第41章(2/2)

    &esp;&esp;小飞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八音盒。鹿潞蹲在她旁边，在八音盒旁边画了一个更歪歪扭扭的小狗。赛时初的全息影像在她们身后投下来，在沙滩上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她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画，打出一行字：“小狗的耳朵应该再长一点。”

    &esp;&esp;蓝涧天靠在秋岐肩上，轻声说了一句：“明天去哪？”

    &esp;&esp;“那块地方，我好像有一些印象。”小飞指了指，轻声说，“废墟，断壁残垣，一片金属残骸。”

    &esp;&esp;“随便就是随便。”秋岐顿了一下，“……往北。山区。”

    &esp;&esp;秋岐挑了挑眉，说：“那是尊敬。”小飞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尊敬的话应该不会看着秋岐发抖吧。

    &esp;&esp;蓝涧天把鞋子踢掉，挽起裤脚跑到海水里，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跑回来。“太冰了！”她一边叫一边把脚踩在秋岐的脚背上取暖，秋岐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把脚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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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那一天简直像在做梦一样。”鹿潞回想起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感慨万千。

    &esp;&esp;秋岐和小飞负责去找材料，稀有合金、柔性导电线，有些东西在浅界的正规市场上买不到，秋岐带着小飞跑了三趟黑市，用她在地下搏斗场攒下的人脉换回来的。

    &esp;&esp;一个月后。

    &esp;&esp;傍晚她们把飞行器停在旧城区边缘的一座小山上。山不高，山顶有一块平坦的岩石，刚好够几个人并排坐着。太阳正在落下去，把整片城区染成了橙红色。带有着历史痕迹的旧城区，和远处的新城区交融成一片，就像现在的英灵殿一样，腐朽的旧秩序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世界。没有人能知道英灵殿的未来是否能让人满意，就像新城区再优雅繁华，也总有人会喜欢并选择住在旧城区。

    &esp;&esp;小飞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esp;&esp;蓝涧天笑了。她没有问为什么往北，也没有问山区有什么。她只是把秋岐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继续看夕阳。

    &esp;&esp;赛时初坐在小飞身后靠窗的位置。她现在的身体是前段时间鹿潞和她一起设计的。鹿潞熬了好几个晚上，用赛时初当年的采访照片为蓝本，一帧一帧地重建面部轮廓，骨骼结构，每一条参数都反复调试。

    &esp;&esp;“随便是什么方向？”

    &esp;&esp;轰轰和皓日在后舱并排坐着，轰轰的左臂换了一只新的，是蓝涧天在工作室里待了整整三天给它装的，颜色比原来那只要深一个色号。皓日的尾巴搭在轰轰的新左臂上，两只机器人都安安静静的。

    &esp;&esp;赛时初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和采访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但多了一些照片上没有的东西。眼角有细纹，嘴唇微微抿着。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小飞的脸。触觉传感器将温度和压力转化为数据流，传入她的意识程序。这个简单的动作，指尖的触感，还有心中升腾起来的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她已经几十年没有拥有过了。这种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的举动，对她来说就像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一般。

    &esp;&esp;躯体在一天深夜组装完成。鹿潞接好最后一根神经接口线，将赛时初的意识程序从设备中迁移进去。所有系统启动后，那具身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五指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根手指都真的存在。

    &esp;&esp;但是总要有人去建立一个新城区。

    &esp;&esp;夕阳落下去之后，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小飞靠在鹿潞肩上，听着属于彼此的心跳。

    &esp;&esp;飞行器在云层上方平稳滑行，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白。蓝涧天仰在座位上睡觉，秋岐坐在她旁边，翻着一本从路边小摊上买的纸质小说，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旁边那个人。

    &esp;&esp;小飞把八音盒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她轻轻拨弄了一下八音盒，伴随着悦耳的叮铃声，看着夕阳。

    &esp;&esp;第39章

    &esp;&esp;“随便。”秋岐说。

    &esp;&esp;小飞有一次抱着换来的材料，对秋岐说：“那些人好像很怕你。”

    &esp;&esp;下午她们在一片废弃的旧城区遗址上空盘旋。鹿潞想拍一些照片作为图鉴素材，她一直在记录各种机器人型号，这本图鉴她已经写了很久，现在她觉得可以加一章关于英灵殿机器人的内容。蓝涧天自告奋勇帮她操作飞行器，结果差点把飞行器开进一栋危楼，被鹿潞夺回了驾驶权。秋岐坐在后座全程没说话，只是在蓝涧天讪笑着退回来时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