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可他们只是……
算了，不想了。
她站起身，扔下几张从飞机上顺来的现金，往外走。
“你去哪儿？”酒保在身后问。
黛安娜没回头。
街上的人们脸上带着麻木的狂热，对屏幕上的形象报以欢呼，却对身边真实的苦难——蜷缩在街角的流浪汉、行色匆匆面带焦虑的行人——视若无睹。
“爱这个世界？”
黛安娜心中响起母亲希波吕忒的话语。
可这个世界爱的究竟是什么？
是沃特包装出来的虚幻偶像，还是力量本身？
她在一个报摊前停下，目光扫过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
《火车头再创速度新纪录！》
《深海揭秘：与海洋生物的神秘对话！》。
而在角落，一则小小的社会新闻被挤占得几乎看不见：《女子地铁遇袭，现场无英雄响应》。
黛安娜买下了那份报纸。
摊主好奇地打量着她，嘟囔了一句：“新出道的？造型挺别致啊，哪个公司的？”
“我不属于任何公司。”
黛安娜平静地回答，拿起报纸转身离开。摊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怪人。”
她需要了解更多事情。
不仅仅是沃特的光鲜表面，还有这表面下的裂痕。
那个叫布彻尔的男人，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她刚才在警局短暂“查阅”到的一些非公开记录找到了一个名字：比利·布彻尔。
一个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沃特公司的人。
与此同时，修吉的公寓里。
戴安娜·普林斯安静地听着修吉讲述更多细节。
这不仅仅是关于罗宾的死，还有他之后试图寻求正义时遇到的种种阻碍——被莫名销毁的监控录像、突然改口的目击证人、以及来自沃特律师团队的威胁。
“他们无所不能。”
修吉痛苦地抱住头。
“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没有什么是无法撼动的，修吉。”
戴安娜的声音沉稳如山，“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其弱点。我们需要找到它。”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罗宾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那张笑脸，“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所有像她一样，被这套体系轻易牺牲掉的人。”
就在这时，戴安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望向窗外，眉头微皱。
一种能量波动在城市另一端一闪而逝，带着一种熟悉的、源于神域的感觉，却又混杂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异常冰冷的意志。
“怎么了？”修吉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
戴安娜收回目光，心中却泛起涟漪。
是错觉吗？还是这个世界，存在着连她也未知的同类？
黛安娜确实在城市另一端释放了一丝力量，因为某个路过的苍蝇。
她找到了比利·布彻尔的一个据点——一个藏匿在破旧工业区里的仓库。
她没有选择潜入，而是径直走到紧闭的卷帘门前。
废弃汽车修理厂内部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混杂着两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汗味和绝望气息。
比利·布彻尔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隐形人最后已知位置的画面——静止不动，然后突然消失。
“他就这么见鬼的蒸发了？”
法兰奇从一堆电子设备中抬起头，手里拿着信号追踪器的残骸。
“最后接收到的信号显示他在这个坐标停留了十五分钟，然后信号消失。追踪器被物理破坏。”
“有人杀了他。”布彻尔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法兰奇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你应该把那个小子带来的，只有咱们两个的话，计划还是有些紧张，你看，现在就出纰漏了…”
“我去了，他们家里有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我怀疑他已经被人收买了，所以不重要了。”
“可能是内讧？沃特公司内部斗争？”
法兰奇摇摇头：
“隐形人是个懦夫，但他绝对不是白痴。”
布彻尔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不会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暴露自己。除非”
两个人正讨论着，突然，法兰奇转身看着电脑里的内容瞬间脸色苍白。
“布彻尔，你得看看这个。”
两人聚集到另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沃特公司的新闻直播。
祖国人站在镜头前，完美的蓝色制服，完美的微笑，完美的谎言。
“虽然失去隐形人这位英勇的队友令我们所有人深感悲痛，但我们必须记住，英雄的事业永不停歇。”
祖国人的声音经过精心调制，充满恰到好处的哀伤与决心。
“沃特公司已经开始筛选新的候选人，加入超级七人组这个家庭。我们将继续保护美国，保护世界，这是我的承诺。”
星光安妮，默默地站在祖国人身边，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但眼尖的法兰奇注意到她手指的轻微颤抖。
“看她的眼睛，她在害怕。”
“谁不是呢？”布彻尔冷笑，“和那个疯子一起工作。”
直播突然中断，画面变成雪花。法兰奇检查设备。
“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信号源被切断了。”
“电力故障？”法兰奇猜测道。
布彻尔的手已经握住了藏在桌下的手枪。
“不。”
一个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背对街灯，轮廓被勾勒成剪影。
高大，穿着深色战甲的女人，站在尽头，战甲边的真言套索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出来，比利·布彻尔。”
她的声音从监控中传出来平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布彻尔皱眉。
“你是谁？”
布彻看着画面里的这个女人，怎么刚刚还在收买修吉，现在又跑到自己头上了？
“一个与你们有共同目标的人。”
双生之镜
“我叫黛安娜，来自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
法兰奇警惕地举起自制□□环顾四周，尽管对方此刻只是在监控画面里，但他依旧觉得对方可能在下一秒，在某个奇怪的角落突然出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踪器的信号虽然中断，但留下了痕迹。”
黛安娜环视这个简陋的基地。
“你们的技术很不错，尤其是考虑到资源有限。”
“你杀了隐形人。”布彻尔直截了当地说。
“是的。”
黛安娜毫不否认道看向摄像头。
“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而且，我知道你们计划对他做什么——公开他的罪行，揭露沃特公司的虚伪。我提前完成了任务。”
法兰奇微微皱眉。
“这么说你是帮我们？为什么？你是什么，某种反沃特的超级英雄？”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黛安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板，“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谈谈。”
门外，黛安娜等了几秒，不见回应，失去了耐心。
她伸出手，按在卷帘门上。
没有剧烈的撞击声，那厚重的金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融化，撕裂，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破洞。
黛安娜弯腰走了进去，无视了瞬间指向她的各种武器，目光直接锁定在布彻尔身上。
“我说，谈谈。”
布彻尔瞳孔收缩，这女人展现出的力量远超预期。
“你是谁？想谈什么？”
“你可以叫我黛安娜。”
她环视这个充满机油味和火药味的空间，语气平淡，“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方法效率太低。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搜集证据，等待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审判日？”
她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不屑。
“要推翻一个不合理的秩序，需要的是力量，以及使用力量的决心。”
布彻尔被黛安娜的态度激怒了。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的方式指手画脚？”
“凭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黛安娜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提升，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无形的压力，顿时几人呼吸一窒。
“沃特公司，七人组，这套建立在谎言和剥削上的体系，没有存在的必要。我可以帮你摧毁它，但必须按照我的方式。”
“你的方式？”布彻尔冷笑。
“什么方式？像祖国人那样成为新的神？”
“神？”
黛安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野心和看透世事的漠然。
“如果旧神已经腐朽，为何不能有新神来制定规则？但我追求的，并非个人的神位。我要的，是一个由正确的懂得爱与秩序真谛的人，来引领的新世界，至少不会像他们那样，把它玩弄得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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