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顾攸宁知道自己急了,毕竟她才要被调派到老太妃房中,还没站稳脚跟,这会儿和自己婆母起了争执,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让。

    她在老太妃那里每个月一两五的月钱,这是为自己挣的,她可以交家用,但那是属于自己的,她才不要给孙奉安娘!

    而此时的孙奉安娘气傻了,跺脚嚷嚷道:“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你还敢给我顶嘴!回头让你男人回来,你看不打死你!”

    顾攸宁:“娘,你老人家别恼,咱们该说理的说理,若是媳妇错了,你老人家尽可管教,但若是张嘴就要打儿媳妇,别说王府没这规矩,只说我娘家那里,我爹虽没了,可我娘还在,我弟还在,我也不至于擎等着被婆家欺负。”

    孙奉安娘气得冲过来就要打,顾攸宁当然不能等着被打,谁知道孙奉安娘一气之下没站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孙玉娥赶紧去扶,勉强扶住。

    母女两个站定了,孙奉安娘厉声道:“反了你了!”

    孙玉娥气得不敢置信:“你等着,等我哥回来,我看他怎么说!”

    事情就这么闹大了,孙奉安回来了,顾婆子也来了,还有几个往日相熟的街坊,也都是王府的管事,大家听这边热闹,装模作样地来劝,顺便看个热闹。

    孙奉安娘气得坐在椅子上喘不过气,当着顾婆子的面,她痛斥道:“你看看你这闺女,嫁过来我们家,就没安分过一日,如今倒是撺掇起她男人,要藏私房钱了。”

    顾婆子惊讶地看看顾攸宁,看看孙奉安:“攸宁,你撺掇奉安了吗?”

    顾攸宁不说话,只看孙奉安。

    孙奉安娘没好气地瞪儿子:“说,是不是她撺掇你的?她吹枕头风,要你藏着私房钱,要你不孝敬我这当娘的,是不是?”

    一旁看热闹的街坊,也都看孙奉安,等着孙奉安怎么说。

    众目睽睽之下,孙奉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娘在瞪他,他媳妇在冷着脸,一旁众人在等他说。

    他深吸口气,到底是道:“攸宁没撺掇我,是我自己想着,我已经成家了,娶了娘子,凡事总得打算着,如今我这月钱一两二,上缴九钱,是不是有些多了,想着以后只上缴六钱——”

    他这一说,孙奉安娘登时叉腰叫嚷起来:“你说的什么浑话?一月只交六钱银子,这一大家子日常嚼用呢?往后怎么过活?如今翅膀根子硬了,便眼里没了老娘是不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孙奉安皱眉,无奈地道:“娘,儿子往日虽不大管家中用度,但多少也看在眼里,咱们一家子都在王府当差,吃王府的饭,穿王府的衣,平日里本就没多少花销,处处都有依仗。我每月上交六钱,怎么就不够度日?再说前几日,儿子还实打实给了娘二两银子,咱家缺了这些银子吗,怎么就能短了家用?”

    他这一说,周遭一众仆妇婆子都暗暗咂舌,众人心里明白,这孙奉安娘贪财抠搜,只知道一味拿捏儿子媳妇,只恨不得把小辈的银钱都拢在自己手里。

    孙奉安娘听这话,老脸一红,恨道:“你果然翅膀硬了,竟敢和我顶嘴了?”

    旁边顾婆子听了孙奉安的话,对这女婿勉强满意,她乐得当好人,便笑着劝孙奉安娘道:“我说亲家母,你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只知道把银子攥在自己手里,难道还能带到棺材里去不成?我瞧着,孩子一个月上缴六钱足足够了,他们成家立业,也该留些体己,积攒家底,不能总攥你手里!”

    旁边便有婆子附和:“奉安娘,孩子大了,为了几两银子闹腾不值当,你看多好的儿子媳妇,要因为这个闹生分了,回头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孙奉安娘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骂儿子打媳妇,可这会儿众人一句一句地劝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也说不得什么,此时再看那顾婆子,笑模笑样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是劝起自己来了。

    明面上是好心,其实乐得看自己热闹呢!

    孙奉安娘恨得牙痒痒,恨只恨这儿子不孝,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帮着他媳妇说话!

    她咬着牙,气狠狠叹道:“罢了罢了,我老婆子横竖管不住你们,我老了没用了,合该受气,这辈子辛辛苦苦养儿一场,合算是白操劳,白养活了!”

    一旁孙玉娥早气不过了,这会儿恨得指着她哥骂:“哥,你说的那叫什么浑话?你就是这么对咱娘的的?咱爹如今不在家,你真是反了天了!!”

    本来孙奉安说了那番话,见自己老娘气成这样,也是不忍心,可孙玉娥夹枪带棒一通数落,倒是把他火气勾了上来,便沉着脸道:“玉娥,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轮得到你多嘴?你若真要说,我且给你论论,上次你嫂子得了赏,那么大一匹素纱,你非要做什么百褶裙,一条裙子做下去,连个余头都没给你嫂子留,如今这裙子你穿着,觉得挺好看的是吧,得了这么大便宜,这会儿你反说我不孝!咱家若真闹腾起来,你就是那个搅家精!”

    一匹素纱?

    众婆子仆妇听得这话,全都看向孙玉娥。

    果然是百褶裙,上等素纱做得百褶裙,又贵气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姐呢。

    顾婆子见此,咬牙,恨极:“我闺女得的赏,我闺女连个头寸都没,你们孙家就是这么刻薄媳妇的是不是?我可怜的孩子,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一旁众人听着,不免惊讶,更有那年轻仆妇娘子,之前便见过孙玉娥的裙子,便觉羡慕,孙玉娥又是骄纵自夸的性子,仿佛高人一等,这会儿知道她这百褶裙竟是这么来的,不免好笑,一个个眼神嘲讽。

    其中有一个甚至不敢置信地道:“玉娥,你一点没给你嫂子留?”

    孙玉娥万没想到,怎么提到自己,这会儿大家伙都盯着她的百褶裙看,那眼神,仿佛她是被逮住的贼!

    她揪着自己的裙子,很无奈地辩解:“我当时也是看着这块素纱好,我就做了裙子——”

    她突然想到什么,指责孙奉安道:“当时你也没说什么,你不是也愿意吗?”

    孙奉安一时哑口无言:“我不是劝你别做百褶裙吗?”

    孙玉娥跳脚:“你就劝了几句,咱娘一说,你不就没吭声了!”

    她这一说,旁边的顾婆子可是气得够呛,跳脚指着孙奉安娘的鼻子骂:“瞧瞧,大家伙瞧瞧,孙家就是这么待儿媳妇的,儿媳妇得了王府的恩,那么一大匹素纱,小姑子腆着脸全都用了,这会儿还挺有理,倒是说你们也不拦着,大家伙评评理,儿媳妇整天在家里受气,一声不敢吭,当婆母的发话了,儿媳妇敢拦着吗?结果可倒好,自己得的赏,自己竟是没享用一点点!”

    这顾婆子因丈夫素来沉闷,凡事都是自己出头,早养成泼辣的性子,往日她在孙奉安娘跟前吃了亏,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理,又恨孙家苛待自己女儿,少不得狠狠地一通说,简直恨不得把孙奉安娘的脸皮撕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