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她这么一说，孙奉安娘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蹙着眉：“只能快些写信，给你爹写信，让他想个法子。”

    这话说得难听，只把孙奉安娘气得脸白，差点指着顾婆子大骂，顾婆子也懒得理会，趁机溜走了，其他众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也就陆续散了。

    孙玉娥便呸了声：“你是不是早和他勾搭上了？”

    半晌，孙奉安娘才叹了声：“如今想来，那李爷确实不是个东西，可这会儿，这不是咱得求到人家头上吗？”

    她欢喜地来回踱步：“这么说，殿下看到我了？他记得我，他心里有我？”

    ——若如此，那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奉安娘：“如今咱们家出了事，我舍着脸皮求人，王府管事说了，只要尽快将那笔银子还上，便可以不再追究。”

    孙奉安娘也不高兴：“这会儿扯这些有什么用，奉安还在那里扣着呢，既是亲戚，好歹帮衬着想想法子！”

    大家听了惊讶不已，都问起来，孙玉娥红着脸，便将当时的经过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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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玉娥闷在自己房中，细心打扮，顾攸宁则开始收拾自己的一些小物，其实她之前许多细软包括嫁妆都拾掇回娘家了，这会儿只是一些零碎，不太值钱的，但也不舍得的，她打算陆续往娘家搬。

    孙玉娥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一愣，孙奉安娘也赶紧把她喊住：“只是问问而已。”

    顾攸宁心里越发疑惑。

    顾攸宁一声不吭，只低头认错。

    顾攸宁有些意外，她不知孙奉安娘意思，只能道：“娘，你说的是管暖房的李三爷吧？自小认识的，前次多亏了他，才给我娘家弟弟安置下差事，这些事娘也知道。”

    顾攸宁：“娘，你老人家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便是。”

    这时候孙玉娥也过来了，就坐在孙奉安娘一旁，母女两个俨然三堂会审。

    孙奉安娘：“我有几句话问你，你要照实说。”

    顾攸宁一听这话，便恼了，直接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奉安不在家，玉娥你就这么污蔑我的清白？”

    顾攸宁试探着说：“好好的，他凭什么帮我们，必是提了什么条件吧？”

    孙奉安娘也道：“玉娥前脚才离开王府，后脚我便被放了回来，想来必是因了这个缘故。

    早膳时，几个旧日相熟的街坊来了，顾婆子也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孙奉安娘却并不以为然，只说她自有主意，这时孙玉娥也跑出来，仿佛含蓄却实际很露骨地提起，是她求了端王，自己娘才回来的。

    她这么想着，又记起端王来，一时心绪自然复杂。

    孙玉娥忙辩解道：“确实不曾见到，可我一直守在书斋外，殿下在书斋中必是看到了，他也没赶我走……”

    顾婆子听此，笑：“你把你挪用的银钱都还上，再把你闺女推进去，你儿子不就回来了？”

    孙奉安娘却匆忙出门去了，她得去设法救孙奉安。

    一时又道：“还得把冯贵唤来，让他也帮着凑凑，他是顶了你爹的差事，他欠了你爹的人情，按理应当帮衬着咱们。”

    一直到晌午过后，孙奉安娘回来了，回来后，便坐在厅中，板着脸，阴沉沉的，一声不吭。

    众人疑惑：“可你也没见着殿下啊！”

    孙奉安娘便冷笑了两声：“确实提了，这可真真是没想到。”

    孙玉娥激动起来，连忙将事情经过都说了：“这会儿太妃娘娘不在府中，谁还能做主放了娘，必是殿下怜我，便干脆放了娘。”

    孙奉安娘听这个，惊喜：“当真？你快说说。”

    孙奉安娘：“你和那位李爷，可有什么瓜葛？”

    众人听此，不免咂舌，这时候再看孙玉娥，小脸也算娇美，水灵灵，竟是个灵秀可人儿，又是王府的家生奴，往后若是得王爷抬爱，破格收做姨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旁边顾攸宁一直没吭声，只沉默听着，此时终于开口：“可是，娘挪用的那银钱，总归要补上吧？”

    孙奉安娘又细细问了，母女两个难免生出许多猜想，说话间又惦记着孙奉安，只盼着孙奉安也能平安。

    和离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但走了后，前路到底如何，她不知道。

    顾婆子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听这话，便嗤笑一声：“孙家娘子竟得殿下如此青眼，这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不知什么时候八抬大轿抬进去王府？”

    孙玉娥记着顾攸宁打自己那一巴掌，这会儿自然对顾攸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孙奉安娘更是逼问顾攸宁。

    孙玉娥实在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打顾攸宁，顾攸宁逆来顺受。

    她这一番话，只说得孙玉娥母女哑口无言。

    孙玉娥感觉到众人的欣羡，越发得意，不过勉强压住，又和大家详细地说起自己如何设法救兄等等，众人也就捧场地夸几句。

    她们必是设法要救孙奉安，应是会求到冯贵那里，至于孙奉安爹，怕是指望不上。

    孙奉安娘跺脚：“丧气的玩意儿，若不是娶了你进家门，我们家何至于遭了这祸！”

    当日，顾攸宁侍奉了这母女两个晚膳，又和丫鬟婆子把灶房略收拾了，便回屋歇着了，她隐约听到隔壁厢房传来嘀咕声，知道是她们母女在商量着什么。

    顾攸宁嘲讽一笑，恨道：“娘，那位李爷，早先我便和奉安说过，他看我时，那眼神总觉不干不净，我当时好说歹说，可奉安怎么说，你老人家怎么说的？你们说我小性，说我多心，说人家哪至于看上我，我说话你们不信，我劝你们不要做那茬买卖你们不听，如今奉安摊上了事，你们没了法子，倒是怪我了，敢情我不是咱孙家媳妇，我是补窟窿的烂泥，墙头上的垫脚砖！”

    孙奉安娘继续道：“如今你爹也不在，远水解不了近火，指望不上你爹，我少不得去求求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位李爷愿意出银子帮衬我们。”

    她这一说，孙玉娥脸红，不悦地瞪她。

    谁知这时，孙奉安娘却突然道：“奉安媳妇，你给我过来！”

    顾攸宁：“求他？”

    顾攸宁见此，也就不再提了，反正她们说什么做什么都随她们就是了。

    顾攸宁便惊讶：“娘，那位李爷，便是和奉安做生意的李爷，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娘这会儿怎么又来问媳妇？”

    孙奉安娘见此，反而拦下，只拿眼打量着顾攸宁：“罢了，等你哥回来再做计较。”

    顾攸宁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她这声量很大，顾攸宁心中微惊，但少不得上前，恭敬地道：“娘，你唤媳妇有什么事？”

    孙奉安娘冷笑：“我问的可不是这个李爷，是姜夫人娘家表弟那个，你少在这里装傻！”

    她心里很乱，胡思乱想好一番，最后终于勉强合眼睡去，待醒来时，天已亮了，她赶紧起来，兢兢业业地做好一个儿媳妇的本份，料理膳食，侍奉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