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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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尽心机，说尽瞎话，不过是要护着张序性命罢了。
她便觉这是自己能抓住的一线希望，于是她仰脸看着刘勘元的，哆嗦着道：“殿下，奴婢可以侍奉你，可以用口舌侍奉你，殿下喜欢这样是不是？奴婢都可以做。”
顾攸宁毫不犹豫地道：“奴婢心仪殿下，殿下无论相貌还是性情，都远胜那张序，孙奉安更是不能比，奴婢心里只有殿下。”
刘勘元轻拂起她耳边被沾湿的碎发：“想不想救他？”
他好像要把自己杀了。
他不是叫花子，不要她的施舍！
顾攸宁慌忙摇头，她压抑着哭腔，努力挤出细弱的声音：“奴婢不是为了他哭，奴婢心里没有别的男人，奴婢只记挂着殿下，只侍奉殿下……”
她不敢表露出半分对张序的担忧了。
她就这么担心那个男人，就好像那个男人是她的心肝肺！
顾攸宁犹豫了下，才怯生生地道：“奴婢对那张序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奴婢下堂之身，他愿意娶了奴婢，奴婢感恩戴德，奴婢不忍心让好心之人因奴婢而遭受牵连，求殿下放过他吧，他原是无关之人。”
顾攸宁深吸口气：“真的。”
顾攸宁压抑地咬着唇，眼泪自眼眶落下。
她险些惊叫出声，可她想起刘勘元的话，慌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刘勘元拎起她，黑眸沉沉地凝着她：“不许出声，不然他就死无葬身之地。”
刘勘元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泪盈盈的小脸，道：“本王要听实话。”
不要，不要，她不忍心张序因自己而没了性命！
顾攸宁万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引得他更为恼恨，透过泪眼，她茫然地看着，只看到刘勘元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恨，他痛，那疯长的恨和痛几乎把他焚烧殆尽！
刘勘元看着她那急切而担忧的模样，更恨了，恨得简直想和她一起死。
于是一旁的软烟罗帐被扯开，顾攸宁被迫看到了外面。
此时又见她这真切的担忧，他笑了笑，给她雪上加霜：“在用刑。”
刘勘元俯首下来，在很近的距离，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着的清亮眸子，道：“你要听话，听本王的安排，一直到本王满意那一日。”
刘勘元自始至终在注视着她，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忐忑担忧，看着她眼底的惊惶泪光。
顾攸宁泪眼朦胧中看着眼前的刘勘元，他那双淡棕色的眸子冷冷地倒映着自己慌乱的面庞，他好像看透了自己。
他攥着拳，缓慢而僵硬地单膝蹲下，凝视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他确实立下大功，也确实被皇帝封赏了，可是那又如何，本王可以随时要他的命。”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她狼狈地跌坐在刘勘元面前，自己死死捂着嘴巴，用眼神哀求地看着他。
这些全都因了张序，她满心满眼都是张序。
刘勘元万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种话，他看着她那卑微的姿态，并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只觉，一股子陌生的火气从心底烧起，烧得他胸口炽热狰狞，一时又觉心仿佛被一万根针扎着，又闷又痛。
无论这话说的多么假，但至少是甜蜜话，这多少取悦了刘勘元。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的长刀就悬在张序上方，刀尖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下，张序的性命便没了！
这是一处别苑，颇为宽阔别致，可是此时别苑内却是一排玄衣校尉，一个个面色整肃，而就在那些校尉身前，一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是张序。
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让他放了张序？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痛苦的呻吟，她一惊，这是张序，张序怎么了？
顾攸宁泪眼中浮现一丝希望，她忙道：“殿下，放过他吧。”
他不屑！
顾攸宁连忙点头，点头之后又惶恐地摇头。
刘勘元抬起手，微凉的手指几乎算是温柔地抚过她湿润的面颊，嘶哑地道：“心疼了，为他哭？”
她知道刘勘元是嫉恨了，他不容许自己爱慕别的男人，因为自己要嫁给张序，为张序引来无妄之灾。
刘勘元：“真的吗？”
然而刘勘元显然不信的，他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场戏，看她怎么拙劣地表演。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一日浴堂里他要自己做的事，可自己拒绝了，惹得他不快。
顾攸宁完全不懂，她不知道他何至于如此，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取悦他，她再也撑不住，崩溃地瘫在那里，心神涣散，无助地喃喃：“奴婢不懂，殿下到底要奴婢如何……求殿下放了张序吧……”
他缓慢地扣住她单薄的肩，一字一顿地道：“你为了他竟至如此，你把本王当什么，你以为本王稀罕吗？顾攸宁，你欺人太甚！”
刘勘元冷冷地看着她泪，她的慌。
顾攸宁的心顿时揪起来了，她几乎哭着道：“殿下，你要奴婢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了他——”
顾攸宁死死咬着唇，惊惶地点头。
他缓慢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道：“你想救他？”
顾攸宁无力地瘫倒在席上，她不知道刘勘元要做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刀剑之声，这让她心惊胆颤。
刘勘元声音很轻，“告诉本王，你最心仪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