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这日孙玉娥被好一番盘问,她少不得哭泣哀求,说自己懵懂无知,这才不经意间冲撞了端王,又说起端王对自己的那一番言语,好叫人相信,端王是知道自己的,且并没有怪责自己。

    众校尉一时也是无法决断,便问起陈辛,陈辛亲自审问过后,便也吩咐放了吧。

    不过是个一心恋慕王爷的奴婢罢了,没什么脑子,吃个教训就是。

    孙玉娥被放回家中后,自是惊得不轻,扑在她娘怀中嚎啕大哭,孙奉安看她这样,也是担心,细细问起来。

    孙玉娥便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说了,如此反倒惹得她娘和她哥的痛斥,只说她胡闹。

    “殿下那等身份,岂是你能肖想的,如今能有命活着回来便是万幸了!”

    孙玉娥抽噎着,她想起端王的喜怒无常,心里也觉得后怕,只觉这人实在莫名,往日对他的恋慕也不知不觉散了。

    想来她其实也并不真心喜欢端王,不过是恋慕着那俊美容貌和那高贵身份,除去这些,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这么想着,突然记起端王发上那银簪子,不觉疑惑:“倒是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孙奉安娘:“不过一支簪子罢了,长得都差不多,什么银簪子,你怕是看错了,殿下那样的身份,怎么会戴银簪子!”

    孙玉娥却坚持:“金的银的我还是分得清,就是一支银簪子,而且那银簪子上的花纹——”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孙奉安:“你还记得,顾家的嫁妆里有个银簪子,上面是什么纹饰?”

    孙奉安根本懒得搭理她,只敷衍道:“我哪记得呢。”

    孙玉娥:“我记得,那簪子头是小如意云头的,錾了卷草浅纹,簪杆是素面的,对也不对?”

    她之前曾经偷偷戴过,自是记得清楚。

    孙奉安漫不经心地道:“对。”

    孙玉娥跳脚:“这就是了,我瞧着殿下头上戴的那个,和顾攸宁的那件嫁妆一模一样,说不得有什么瓜葛!”

    孙奉安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孙奉安娘也是不信:“就顾家那小贱人,她的簪子根本不值几个铜板,殿下所佩戴的都是金贵之物,怎可能一样!”

    孙玉娥:“我怎么会看错,那簪子我眼熟得很!”

    然而她娘她哥哪里听这些,孙玉娥说什么也没用,如此一来,她心里自然憋屈,憋屈之余,便开始挖空心思琢磨着,这顾攸宁的簪子怎么会到殿下那里去?

    她突然记起那一日,自己在诒晋斋外苦求端王,却不得相见,当时顾攸宁恰好出现过,之后便不见人影了,她去了哪里?

    当时自己没留意,现在她越想越不对劲,难道顾攸宁当时也去见王爷了?

    她又想起顾攸宁曾经侍奉在承晖院,这其中说不得就有些不干不净的,甚至说不得顾攸宁早已经勾搭过王爷了!

    顾攸宁竟然勾搭过王爷了!

    孙玉娥想到这个可能,便又气又恨又酸,她虽然如今对端王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但若知道顾攸宁竟然能勾搭上,她终究气不过。

    自己得不到的,她凭什么能得?

    特别是想起当初,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着王爷,也曾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对王爷的恋慕,可是这顾攸宁,她若那时候已经勾搭上了王爷,就太可恨了。

    孙玉娥越想越恼,恨不得冲过去对着顾攸宁扇几大巴掌,但又不敢,最后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

    她便当即放下其它,匆忙去寻了府中一个旧日相熟的闺中好友,这好友的嫂子就在姜夫人院中做活,她想着,那姜夫人可是正经王府侧夫人,若是能和她提起,她必然有办法对付顾攸宁。

    第二日顾越秋在外奔波一日,还专程登门拜托昔日恩师卢大先生,又寻了两位同门相助,几番打探下来,终于摸清了案情底细,那些涉案水匪都已经招供,就连匪首也据实认罪,根据众水匪供词,张序屡次为水匪通风报信,从中谋取好处,后来水匪内部起了内讧,张序便和匪首暗中密谋,打算由他领兵清剿匪众,一来借此立下军功谋求升迁,二来也帮匪首铲除异己。

    事情原委查得如此清楚,就顾越秋的意思,张序被冤枉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了。

    顾娘子提起张序,自是气得要命:“他自己做了这要命的勾当,还敢来我们家提亲,这是要我们的命吗?”

    这种大罪,一不小心便要株连九族的!

    顾攸宁这会儿身子已经好多了,她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要说刘勘元特意设下计谋来,她觉得不至于,她甚至开始回忆着她最后一次见到张序时的情景,那时因孙家强行要娶了自己,他也无法阻拦,他眼圈都是红的,悲愤至极。

    他当时也曾说过,定要奋力闯出一番名堂,做出惊天事业,好叫那些轻贱、怠慢他的人,日后追悔莫及。

    他太想出人头地了,所以才铤而走险吗?

    她不愿意相信,但又觉得仿佛确有可能,在这种矛盾纠结下,她便盼着有机会能见到张序,她想当面问问他。

    只是如今张序被关押在大牢,这案子彻底定下前,只怕是轻易见不得了。

    这日用过晚膳,顾越秋先去歇着了,顾婆子凑过来,问顾攸宁:“你如今什么打算?”

    顾攸宁默了片刻,想起刘勘元之前所说,只是低头道:“没什么打算。”

    顾婆子叹了声,却是问:“昨日那串葡萄,哪里来的,我尝着倒是甜得很。”

    顾攸宁:“我去街上,恰见有个提着篮子卖葡萄的,便买了些。”

    她这瞎话编得一听就不对,顾婆子自然不信。

    不过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谁好好的没事只给她那么一串葡萄?若是什么人来看她,路过留痕,总得拿些糕点果子什么的,用纸封着的,就这么干拎着一串葡萄也不像样。

    顾攸宁却也不想再圆什么谎,只是道:“娘,你就别问了。”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太想提。

    顾婆子见此只能罢了;“咱们家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你,一个越秋,全都满肚子心事。”

    顾攸宁:“越秋怎么了?”

    顾婆子:“不知道,我瞧着心事重重的,兴许是因为你的事担心着。”

    顾攸宁“嗯”了声:“或许吧,这段让他受累了。”

    他腿脚不好,以前都不爱外出走动,不想让人看到他一拐一瘸走路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却四处奔波,甚至去求他的恩师和同门,他为自己也实在操了许多心。

    到了第二日,顾攸宁身子恢复了许多,恰王府中嬷嬷遣人问起来,她已经数日不曾前去王府当差,如今想着不能再耽搁下去,便要前去福寿园。

    顾婆子见此,便翻箱倒柜,帮她翻出一套来:“这一身还是当初王府中分发的,我记得你只穿过一次,如今正好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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