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闹就闹，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足足耗费了两刻钟，才总算稳稳将熟睡的宝儿抱到偏殿交由宫人照看。

    云容华：“宝儿生得活泼可爱，我是真心疼她，想将她养在身边，再者，宝儿素来也亲近我，此事若是成了，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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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捏片刻，忽然想起一桩心事，话音不自觉放轻，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距你上次小产，已过去数月，这些日子陛下夜夜都歇在颐华宫，你的身子，至今还未有动静吗？”

    好不容易送走温容华，就懒懒散散歪在内殿的软榻上。

    白日疯玩太久，宝儿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孟令姝却毫无睡意，眼睁睁看着床榻边的男人。

    孟令姝无奈应下，迎着赵琮那一道带着幽怨的目光，陪着小公主一同躺进衾被里。

    孟令姝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吩咐：“让她进来。”

    前后几位太医轮番诊脉，皆说她气血调和、身子康健，可既然身子无碍，为何迟迟不能受孕，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孟令姝伸出指尖轻点了下她的胳膊：“还不一定呢，不过，我会尽力。”

    她伴在赵琮身侧将近一年，承恩次数在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可肚子始终安安静静，半点喜讯的征兆都无。

    先前陛下破例给了卫贵人恩典，允许她亲自抚育小公主，足见从前那道唯有正三品以上妃嫔才有资格养育皇嗣的规矩，并非丝毫不能变通。

    云容华闻言当即停下捶肩的手，眼中瞬时漾开喜色，难掩激动：“你愿意开口，这件事便成了大半！”

    孟令姝一日周旋应酬，口舌干涩，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身侧茯苓便上前，一五一十将今日各宫嫔妃登门求见的事讲了。

    她在外殿应酬待客，坐了整整一日，腰肢酸胀。

    孟令姝伸手想去放下帐幔，他还伸手拦着，半点不肯退让。

    这话恰好也是孟令姝疑惑的。

    这怎么可能，小产都是假的。

    想清楚这其中关窍，连日来登门颐华宫的嫔妃骤然多了不少，言语之间明里暗里，无不流露着想抚养小公主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这般盘算下来，合适的人选，只能落在正三品之下的妃嫔当中。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云容华笑得眉眼舒展，手上捶背的力道也愈发温柔。

    ——

    一连许多日，小公主都是歇在颐华宫的，云容华日日都来，颐华宫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眼下陛下满心满眼只有孟昭仪，其余妃嫔想要怀上皇嗣难如登天，小公主便是送到眼前的绝佳机缘，谁都不愿放过。

    正闭目休憩，殿外宫人轻声入内通报，说是云容华前来拜访。

    无

    云容华入内，一眼瞧见她这般瘫软倦怠的模样，不由得几分讶异，快步上前问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这般无精打采？”

    她应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见着自己的女儿交给别人抚养的。

    孟昭仪圣眷正浓，迟早会诞下亲生皇嗣，应是不会替旁人养孩子，至于柔妃，若陛下当真有意将小公主交予她，早在贬黜贤妃那日便会定下，也不必这般大张旗鼓重新挑选人选。

    “若当真想好了，我便帮你在陛下面前说说。”

    小公主虽已四岁，能记事了，可若悉心养十几年，情分总能慢慢养出来。

    某人嘴上说着咬定要去偏殿，双脚却像是生了根，半步都不肯挪动，直直立在床榻旁。

    这话不假，孟令姝敛了眼底笑意，神色正经几分，道：“只是你需思虑周全，杨婉仪虽已降位禁足，但她手中能用的宫人眼线，怕是比我手里的还要多。”

    可刚一托起宝儿的身子，小丫头眉头轻轻一动，睫毛颤了颤，眼看就要睁开眼睛，他只得停手，把孩子轻轻放回原处。

    孟令姝缓缓摇头：“太医日日调配汤药为我调养，都说早已恢复妥当，并无大碍。”

    听罢缘由，云容华连忙走到软榻旁，殷勤地抬起手，细细替孟令姝揉捏酸胀的肩背。

    孟令姝整整一日接待嫔妃，上午两位，下午接连来了两位，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备了厚礼专程登门，她总不能冷着脸拒之门外。

    见宝儿睡着了，赵琮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想要将宝儿抱去偏殿。

    她手上力道轻柔适中，一边捶背，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陛下可曾同你透露过半分，心中属意何人抚养小公主？”

    如今放眼后宫，位份够格的仅有柔妃与孟昭仪二人。

    孟令姝侧眸看她，望着她这殷勤的模样：“难不成，你也想养宝儿？”

    云容华见她默然不语，眼底掠过几分担忧，轻声追问：“会不会是上次小产伤了根本，留下隐疾，太医没能诊查出来？”

    见她神色黯淡，云容华唯恐再戳她伤心事，不敢再多追问，连忙转了话头，说起旁的事，岔开了这份沉闷。

    赵琮不在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三两步跨到床前，俯身下来，直接伸手扣住她的下颌，低头稳稳堵住了她还带着笑意的唇。

    孟令姝靠在床头，望着折返回来的身影，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明日一早宝儿醒过来，看见自己在偏殿，怕是要闹的。”

    陛下有心为小公主择一位养母的消息在各宫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