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作者有话说：

    黄述玉提起了俞军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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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秀敏二人也坐上了牛车。

    就在寨长以为这两个人要砸在手里，卞场长就出现了。寨长又挺直了腰杆，要卞场长用一辆崭新的拖拉机跟寨子换牛爱国、皮德水。

    以他们现在的精神状况，需要这类声音。

    这名知青能不能撑过去，全凭知青命硬不硬。

    黄述玉和带队的沈医生和张副团长交流。

    市民、边民通过报纸了解到新生儿生下来黄的不正常，可能得了黄疸，有的父母重视，就把孩子送到医院，知道黄疸的基层医生救治新生儿。

    卞场长没让黄述玉出这扇门，他快速安排了手头的事物，立刻带黄述玉到爱伲族寨子。

    她救治了黄疸婴儿，兵团日报、省报报道了这件事。

    黄述玉像鹌鹑一样听了半个小时训斥。

    俞军、指导员也住进了招待所。

    后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相似的情况。

    当他们在报纸上看到黄述玉的事迹，因为他们是医生，所以他们能感同身受黄述玉当时顶着多么大的压力。

    太折磨他们的精神了。

    黄述玉不放心玉香回寨子，邀请玉香跟她住一间房间。

    “你们近期有没有出过寨子？”卞场长一脸复杂。

    第二天，玉香回了一趟家，跟阿爸阿妈报平安。

    段主任什么都没告诉她，但黄述玉来到勐捧农场，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牛爱国、皮德水的情况，她实在找不到借口说她不知道两人。

    牛爱国、皮德水就像两根鱼刺，不把两人弄回北大荒，卞场长就一日食不下咽。

    尽管黄述玉不认为自己面子有那么大，医疗队能看她的面子给俞军做手术。她心知如果医疗队给俞军做手术，也是他们医者仁心。为了不让他们过分紧张，她还是拍胸脯保证，给俞军说情。

    有了感同身受，他们才想见一见黄述玉。

    黄述玉听了他们的讲述，眼眶红了都不自知。

    要是让黄述玉重头再来一次，黄述玉依旧会这么做。

    意思是牛爱国、皮德水要在这里叨扰半年。

    “你不去看看你的同事牛爱国、皮德水？”好在卞场长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有失态。

    这群边民愣是学不会普通话，结果半个月不见，居然一口大碴子，卞场长身边的警卫员惊呼这是人类奇迹。

    卞场长安排人带黄述玉去见沪市医疗队和慰问团。

    弹幕还说了一件让人心痛的事，许多基层医生根本就不知道黄疸。

    她就无法视而不见。

    “妹有。”寨长骄傲摇头，担心卞场长和书记用计把人救出去，寨子现在松进严出，他自己也一个月妹出寨子了。

    掌声如雷鸣，是医疗队和慰问团在鼓掌。

    一听两人还要在爱伲族待这么长时间，卞场长脑瓜子嗡嗡响。

    医疗队和慰问团要在勐捧农场停留三天，三天后，一部分人到景洪农场，一小队人和沈医生带着俞军前往红塔。

    指导员把俞军留在了场部，他独自回去了。

    刁秀敏两人回宿舍了。

    执勤知青把一行人送到南腊河畔，就驾着牛车回去了。

    庆幸话筒及时被她拿远了，否则，她得暂时失聪几天。

    黄述玉不是不知道基诺族那个婴儿万一有个好歹，她就成了破坏边民和知青关系的罪人。

    沈医生、张副团长讲述了雷州的医疗条件究竟差到什么程度。

    黄述玉一行人划两个竹排回场部。

    “我让你到了勐捧农场吃好喝好，你给我整了一个“传奇女干部”！”

    黄述玉惴惴不安给师部回电话。

    “爱伲族如此热情招待我们北大荒兵团干部，我们北大荒兵团也不好拂了爱伲族的好意。”黄述玉弯眼笑，抱怨北大荒正值冰天雪地，冷死个人，这里绿意盎然，是一个过冬的好地方，就让他们在这里过冬吧。“来年四月，我们北大荒不一定入春。”

    说实话，黄述玉曾犹豫过。

    从黄述玉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感伤、心痛，两人猛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干部才二十岁出头，让她过早接触世界残忍的一面，无奈的一面，极有可能改变她的心性，两人刚要说一些美好的事物，就见黄述玉铿锵有力说：“边疆的每一位知青，他们来到边疆，屯田卫所，屯垦戍边，用钢铁意志完成历史使命，下一代可以专心发展军工国防，发展经济，发展医疗事业。”

    无

    一行人回到场部，已经下半夜了。

    家长高高兴兴带着孩子回家，没过多久，孩子就没了。

    “如果把我们国家走向繁荣富强之路比作长征路，先辈们用血肉夯实了路基，我们必须扎实地走好每一步。”黄述玉对自己说。

    黄述玉跟卞场长告别。

    指导员带着俞军去见卞场长。

    黄述玉给师部政治部打去了电话。也不知道谁给师部打小报告，师部昨天打电话找她，没找到她，师部让勐捧农场人事部见到她人，给师部回一个电话。

    他们走了好几个农场，住院部仅仅是几间茅草房，许多场部医院竟不具备做手术条件，西药缺失情况严重，他们前几天创造无菌环境，给一个知青做手术，手术结束，竟没有配套的药物，不得不给知青配了两斤葡萄糖，最后却只批下来一斤。

    “好在现在不是雨季，不用担心突然断电。”沈医生往好的地方想。

    “说得好。”张副团长带头鼓掌。

    更多基层医生知道黄疸。

    她不知道师部找她干嘛，耍了一个小聪明，把电话打去了政治部。

    黄述玉立刻懂了他们的意思。

    当弹幕报了一个数据，这个年代，新生儿因为黄疸而死的数据。

    许多家长带孩子就医，医生说新生儿黄很正常。

    这场手术做的憋屈，无法言说的难受。

    “卞场长跟我们提了俞军的病情。”张副团长说，“我们不确定他脑部是否有血块，不确定血块位置和情况，需要给他拍片。我和沈医生讨论过，这里没有拍片设备，不具备做脑部手术的条件。我和红塔医院那边联系，那边手术室紧张，我们想要借手术室用一用，只能在傍晚进行手术。”

    段主任让她赶紧滚回北大荒，黄述玉一句好嘞，段主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忙脚乱倒了两颗救心丸猛吃，他说了那么多，黄述玉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