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六个乘客(2/2)

    &esp;&esp;“反正我们两个只是为了进阶而已。”海沃德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在利文斯通解决这一切，我说什么也不愿意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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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若是有一天，他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esp;&esp;“你是说那一家三口吗？他们的确像是普通人。”

    &esp;&esp;……以及，野望。

    &esp;&esp;他们都笑了起来。

    &esp;&esp;“……你真像是个游客，劳伦特。”

    &esp;&esp;他敲了敲面前的木门。

    &esp;&esp;但劳伦特很了解他的老朋友，他继续敲门，直到门里传来一声含糊的骂声。

    &esp;&esp;在离开克里斯琴之后，或许是因为这些人们不再熟知她的力量，所以反而愿意与她搭话了。

    &esp;&esp;他大脑中划过一个不经意的念头，想到，或许这是这位女士生来就少有的独处时间。

    &esp;&esp;“但那可是雾兰。人这一辈子总该去一趟雾兰。”

    &esp;&esp;劳伦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因此，【时历】的信徒也往往受到“了解内情”的船长们的热情欢迎。

    &esp;&esp;劳伦特欲言又止。

    &esp;&esp;于是，最后他只是垂眸，虔诚地在胸口划了一横一竖。十字，这是【时历】的符号，象征时光、历史与命运的交汇。

    &esp;&esp;据劳伦特所知，太阳教廷的逐光骑士是注定被【太阳】选中的，是职务而非称号。一旦确定人选，逐光骑士便会立刻成为神明的选民，一跃拥有第二等阶的力量，并且在短时间内就会升到第三等阶。

    &esp;&esp;但他只是微笑了一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作风。

    &esp;&esp;基于朴素的崇敬与畏惧心态，出海的水手们，尤其是那些年老的水手，除却习惯性地使用“赞美海镜”这个说法，也时常会说“赞美时历”。

    &esp;&esp;第三等阶已经是劳伦特这样的信徒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了，但这只是逐光骑士的。

    &esp;&esp;“上午好。能有一位【记录者】同行，我想这次的旅程会是更为安定的。”

    &esp;&esp;“‘像是’？”劳伦特疑惑地问，“难道这也无法确定吗？”

    &esp;&esp;因此，劳伦特也不免在逐光女士面前感到紧张。他想到那位女士竟然拥有一击就击沉这艘船只的力量，甚至单人就足以毁灭整个利文斯通，不禁感到某种深刻的颤栗。

    &esp;&esp;于是凯瑟琳也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她问：“我以为，【记录者】会更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更深刻地挖掘此地的历史与过往。但你还是去了雾兰。”

    &esp;&esp;“赞美【时历】。”他轻声说。

    &esp;&esp;一艘船就是一个小国度、一次航程就是一个短暂的“纪元”。海上的一切都与陆地不同。

    &esp;&esp;“哦，您居然使用了【奇迹】的祝福语。”

    &esp;&esp;凯瑟琳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城市。在过往的生命中，她长久地驻留在克里斯琴那样的内陆，因为职责、因为力量。人们尊称她为骑士长女士、逐光女士，并对她敬而远之。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恶狠狠地说。

    &esp;&esp;在另外的一些传闻中，森罗海上存在着一些时间混乱的区域。在那些区域，如果没有【时历】的庇佑，那么出现在那里的船只就会在时光的迷宫之中不停打转。

    &esp;&esp;……劳伦特知道这些事情。

    &esp;&esp;“尊敬的劳伦特·霍索恩先生——你再敲门的话，我就敲你的脑袋！”

    &esp;&esp;他想到这就是星群的信徒的作风，但又总觉得海沃德说的也没错。

    &esp;&esp;他们妄图用自己不够虔诚但也真心实意的心思，换取【时历】的庇佑，尤其是在天气不好或者航程不顺利的时候。

    &esp;&esp;人们通常认为，那些迷失在海上的水手与船只，就是被【时历】偷走了时间。

    &esp;&esp;“你承认你是个中年人了？”

    &esp;&esp;【时历】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深刻地影响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森罗海。

    &esp;&esp;“有不少【时历】的信众会在这个时候进行一次选择……离开、还是停留。大部分人会选择后者，但我选择了前者。”劳伦特的声音在港口的海风中显得飘忽不定，“我想，雾兰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esp;&esp;凯瑟琳微微摇了摇头，公正地说：“但你是【时历】的信徒。在森罗海之上，时光的力量影响着一切。”

    &esp;&esp;随后劳伦特适时地与凯瑟琳道别，不再打扰这位骑士长女士独处的时光。

    &esp;&esp;“我也不明白，劳伦特，你怎么能天天都精神抖擞活力十足。”海沃德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是因为，你比我年轻七岁——唉，时光的力量。”

    &esp;&esp;那是他只敢在梦里畅想的【力量】。

    &esp;&esp;“那的确很实用，不是吗？”

    &esp;&esp;“这船上应该有比我更像游客的人。”

    &esp;&esp;在茫茫大海之上，一艘艘船只、一座座岛屿就像是拥有天然屏障的私人领地。一些船队如果拥有时历信徒的驻扎，那么甚至会以出海的时间长度作为船上的历法，以此换取更多的力量与庇佑。

    &esp;&esp;“你没发现吗？这船上已经有了你我这两个信众，还有那位逐光女士。朱利安·邓莫尔船长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说到这里，海沃德摇了摇头，“这一路上不会风平浪静，神秘与厄运已经汇聚而来。”

    &esp;&esp;闲聊话毕，劳伦特提到了正事：“我遇到了那位逐光女士，不知道她去雾兰干什么。”

    &esp;&esp;海沃德无语地盯着劳伦特。

    &esp;&esp;然后门开了。

    &esp;&esp;门里毫无动静。

    &esp;&esp;“我不明白，海沃德，你怎么能天天都是这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难道【星群】没有赐予你清醒的大脑吗？”在老朋友面前，劳伦特也放松了一点，开了个玩笑。

    &esp;&esp;“……或许的确如此。”凯瑟琳回答，“祝你好运，霍索恩先生。”

    &esp;&esp;“您说笑了。我只是信众罢了。”劳伦特语气谦虚。他想，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逐光骑士，起码是第三等阶甚至第四等阶的大人物，或许她已然抵达了微面者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