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敢多说(1/2)

    &esp;&esp;第48章 不敢多说

    &esp;&esp;“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噩梦。”伯纳德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我想今天得在旅馆里补觉了。”

    &esp;&esp;肯点了点头，挠了挠脑袋，说：“我好像也梦见了不怎么好的东西。”

    &esp;&esp;但要他们说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他们又说不出所以然。噩梦只是在他们的大脑中留下了轻微的印痕，就像是雨后的土地，可等到阳光明媚之时，冰冷的雨水就自然消融了。

    &esp;&esp;杜尔米抬眸望向周围的其他人。

    &esp;&esp;旅馆里的气氛与昨日相差无几，或许稍微低沉一些。人们讨论着昨夜的大雨与清早的阴沉天气，认为那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esp;&esp;对普通人来说，昨夜发生的事情毫不重要……不，对他们来说，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神明的脚步声离他们那么远那么远，连梦中都只能听见细碎微弱的动静。

    &esp;&esp;他们只记得那场大雨，因为时间尚未走远，他们当然记得雨水在夜晚啼哭的声音。

    &esp;&esp;可经年之后，他们仍会记得这场大雨吗？海岛上雨水充沛，这场雨和其他任何一场雨比起来，又有何特殊之处呢？人们终将遗忘，甚至永远不可能知道雨幕背后的秘密。

    &esp;&esp;连神明都会被遗忘、被舍弃，如同一切无用的记忆一样；倒不如说，这些神明反而活在人们不曾知晓的世界里。

    &esp;&esp;……所以神究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杜尔米不禁想。人与神离得那么远，就像是平庸无奇的白日世界与可怕悚然的夜幕外域一样，遥远又离奇。

    &esp;&esp;“杜尔米？”

    &esp;&esp;“……哦，没什么。我走神了。”杜尔米回答，“走吧，该睡觉了，孩子们。”

    &esp;&esp;他的两个朋友很想反驳这种论调，但一张口，两个人却同时打了个哈欠。于是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笑声轻盈飘荡，让阴森的天气也短暂展露慈悲。到了上午九点左右，乌云便逐渐散去了。

    &esp;&esp;昨夜杜尔米已经在帷幕之后思考了许久许久，不停地琢磨着整个事件的经过与所有细节。帷幕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理清一切细枝末节。

    &esp;&esp;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劳伦特·霍索恩的那封绝笔，“罗伊岛只剩死亡。”

    &esp;&esp;不出意外的话——罗伊岛总不能再迎来第二位神明的大驾光临吧？——这指的应该就是【虚月】的抵达。

    &esp;&esp;在那封信的背后，隐藏了一个可能性，即神明真的抵达、真的彻底摧毁罗伊岛，连【时历】的信徒都只来得及留下短短一行血字，就迎来了死亡的终局。

    &esp;&esp;【时历】说不定会兴高采烈地收藏这种可能性吧。但现实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esp;&esp;这让杜尔米对这个世界的“时光”产生了更多的疑惑。对于常人来说，他们的时间从未发生更改，一切按部就班地朝前走；可在【时历】那儿，情况好像是截然相反的。

    &esp;&esp;显然，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esp;&esp;随后就是……【虚月】。

    &esp;&esp;这位佞神在罗伊岛摇身一变，成为【伪日】。杜尔米对神明们没太多了解，但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无法理解，这难道不是两个不同的称呼吗？

    &esp;&esp;不过这倒是解释了梦中的月湖是怎么回事。那里恐怕就是岛上异端信徒们祭祀【伪日】的地方。

    &esp;&esp;【虚月】与【伪日】，看起来应该是与【太阳】最直接相关，但凯瑟琳的态度却又显得模棱两可。是因为太阳教廷看不起这位佞神及其信徒，认为那不过是乌合之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esp;&esp;说到这个，逐光女士前往雾兰的原因也仍旧是个未解之谜。

    &esp;&esp;她孤身出行。倘若真的有什么重要目的，她为什么不带上更多骑士随行？怎么偏偏隐姓埋名，待在普普通通的白橡木号上？

    &esp;&esp;杜尔米不禁想到了白橡木号上的其他乘客……这让他更加头大了。

    &esp;&esp;当然，还有一个更让他头大的问题——港口的事情他基本都能理解了，可晚间剧场的人鱼又是怎么回事？那似乎与【虚月】无关，逐光骑士对此也一无所知……难道是外域搞的鬼？外域又从哪儿掰来了一块碎片？

    &esp;&esp;可人鱼的歌谣分明描述的就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esp;&esp;还不如想点简单的问题。

    &esp;&esp;比如……什么是【层域】？

    &esp;&esp;伯纳德和肯回房间了，但杜尔米却脚步一转，去拜访了其他人。

    &esp;&esp;“早上好，劳伦特。”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他的绝笔信是杜尔米对罗伊岛的第一印象，所以杜尔米来找他也不稀奇吧？

    &esp;&esp;但劳伦特却有些惊异地瞧着他：“早上好。杜尔米，有什么事吗？”

    &esp;&esp;“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不巧听闻了一个词……”

    &esp;&esp;杜尔米一直盯着劳伦特的脸，因此不怎么意外地发现，在提及“昨天晚上”的时候，劳伦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安与紧张。看起来，信众阶层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

    &esp;&esp;杜尔米就直截了当地说：“【层域】。这是什么？”

    &esp;&esp;劳伦特怔了一下，他下意识重复：“【层域】？”

    &esp;&esp;“是的。”杜尔米眨眨眼睛，“怎么了，这个词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esp;&esp;“……不，没什么不对劲的。”

    &esp;&esp;劳伦特心想，不对劲的是，正常人不会这么平平常常地说出这个词。

    &esp;&esp;不过杜尔米·奈特就是这样。在船上的时候，杜尔米都因为白雾的事情而好奇地问了许多问题。他的好奇心与执着有目共睹。

    &esp;&esp;劳伦特思忖片刻，然后说：“走吧，我们去找海沃德。”

    &esp;&esp;“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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