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中枢之地(2/2)
&esp;&esp;“可为了提高实力,总会遇到风险,不是吗?”杜尔米撑着下巴,“即便基本质料的收集没那么危险,但原初质料呢?为了每一顿都大鱼大肉,人们总需要付出点什么。”
&esp;&esp;他不知道金币究竟要带着他们前往何方,但肯定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层域。人们跟着金币过去,但事后金币却没有回来;那正常来说,这些人该怎么返回凡世?
&esp;&esp;科尔与安东都怔住了。他们或许无法理解这场【白日梦】为什么会出现,但更加无法理解的却是这些离奇的、怪异的话语。
&esp;&esp;“我叫安东。”安东下意识说。
&esp;&esp;“在尽可能避免危险的情况下,提高自己的实力。”
&esp;&esp;所以,要不是【白日梦】,科尔与安东早已经成为了月亮的小点心,又或者,赫米什的殉葬者。
&esp;&esp;所以他在月湖之境遭遇了猝不及防的危机。
&esp;&esp;“……从不招惹危险,真能做到吗?”杜尔米突然来了兴趣,“那之后呢?”
&esp;&esp;“是我。今天真巧啊,没想到推开门之后会是这里。要是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可惜……”杜尔米叹了一口气,“总之,难得来一趟,不如来聊聊天吧。”
&esp;&esp;科尔惊愕地望着这个幽绿色眼睛的青年,随后艰涩地说:“【白日梦】……先生?”
&esp;&esp;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esp;&esp;科尔和杜尔米同时瞧了他一眼,谁也没解释。安东默默地闭上嘴。
&esp;&esp;这个时候盖伊酒馆的门口传来了推门的声音,以及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esp;&esp;科尔便大致讲述了他们之前的遭遇,以及那枚金币:“要不是您在月湖之境对我的告诫,恐怕一时冲动之下,我们两个也会前往一片未知的层域。”
&esp;&esp;无法返回。这才是真相。
&esp;&esp;杜尔米撑着下巴,突然笑了起来。他说:“命运还真是离奇,再古怪不过。”
&esp;&esp;“但那是完全陌生的层域。或许我们刚刚抵达就会被疯狂吞噬,或许我们等不来逐光女士的救援就会葬身于此。”科尔的语气非常郑重,“……我们从不能指望任何人的帮助。像我们这般弱小的存在,只能指望自己从不招惹任何危险。”
&esp;&esp;安东语气弱弱地小声问:“什么是原初质料?”
&esp;&esp;“……盖伊酒馆。”来客轻声嘟哝着,“嗯?盖伊酒馆?这不是……”
&esp;&esp;“你是科尔·博德?”来客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安东与杜尔米,又转回到科尔的身上,“你认识【白日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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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科尔回答:“在可控的范围内接触危险。”
&esp;&esp;杜尔米·白日梦本梦·奈特:“……”
&esp;&esp;杜尔米怔了很久,随后他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轻声说:“不至于吧……我想,逐光女士会将你们带回来的。”
&esp;&esp;【星群】。知识。
&esp;&esp;他惊异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心想,自己居然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都愣住了,“我这么厉害?”
&esp;&esp;科尔与安东眼神古怪地对视了一眼,确认他们两个从来不忙,今天却偏偏遇到了不同的访客。
&esp;&esp;那个答案是让人背后生寒的。
&esp;&esp;他挺感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脑子先生。在梦中的酒馆,他是一个外表正常的男人。与海沃德·诺伊斯那种轻浮不定的性情相比,科尔·博德却是沉稳坚定的性格。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说:“你们挺忙啊。”
&esp;&esp;那位新来的客人走到他们桌边。他实在是个不怎么低调的性格,手指上十枚珍贵的宝石戒指就这么展示于大庭广众之下,科尔已经注意到有其他人的目光正蠢蠢欲动。
&esp;&esp;逐光女士——只要想到逐光骑士象征的意义,科尔就能凭借自己的所知所学,轻易地推敲出其中的细节。
&esp;&esp;安东的表情僵住了。
&esp;&esp;他好像在跟柜台后的调酒师咨询着什么,随后调酒师遥遥地指了指科尔与安东这张桌子。随后来客便走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笑着说:“晚上好啊,科尔先生,还有这位——等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耳边小人先生?”
&esp;&esp;科尔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过去了、又有多少人和他一般选择。他想到月湖之境,又想到这次的金币,满心都是荒谬与苦笑。他终于意识到,这世界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可怖。
&esp;&esp;在必要的时候,他会冒险;在不确定的时刻,他会放弃。他听从告诫、承担责任、脚踏实地。即便是在选择力量的时候,他也踏上了一条与自己性格十分相符的道路。
&esp;&esp;“你怎么知道是否可控?”杜尔米下意识反问,然后他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是【星群】的信徒。”
&esp;&esp;是因为逐光女士本身就是【太阳】置于凡世的锚点,同时她拥有善良正直的本性,所以她才能够、才选择将这些人带回现实。倘若不是逐光女士呢?
&esp;&esp;“……再次感谢您当初的帮助。”科尔突然郑重其事地说,“我不得不如此,是因为在您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您又救了我们一命。”
&esp;&esp;他正要说什么,外头却又来了一位新的客人。那人同样走到柜台,询问了调酒师,然后朝着科尔这边走过来。
&esp;&esp;踏上行程之时,杜尔米没指望自己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是想去雾兰看看、想望见这世界不同的模样。可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深刻地参与进他人的命运,甚至亲手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esp;&esp;或许唯一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是,这世界的本质可没那么美好灿烂。谜底是糟糕的、结局是徒劳的、真相是残酷的。或许他是基于实际的目的才决定研习神秘学,可“神秘”二字本身就沾染了血腥与疯狂。
&esp;&esp;在安东心有余悸的表情之中,科尔最终说出了那个真相:“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逐光女士在场,那么谁也活不下来。”
&esp;&esp;科尔与安东坐在那儿,两个人的表情都相当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