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无济于事(2/2)

    &esp;&esp;埃默森不可能是安德烈·法涅斯吧?谢兰的帝皇要是这个样子,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esp;&esp;杜尔米愣在当场,瞠目结舌、磕磕巴巴地说:“什、什么?还能这样?!”

    &esp;&esp;埃默森被逗笑了,他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所以,你许愿了吗?”

    &esp;&esp;“……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杜尔米闷闷地说。

    &esp;&esp;……那还挺吓人的。杜尔米恳切地想。

    &esp;&esp;换言之,维利卡背叛的是法涅斯王朝,而不是安德烈·法涅斯;又或者说,维利卡仍旧忠于列昂尼德,他只是不忠于法涅斯。

    &esp;&esp;……这孩子就不能吃点好的!埃默森恨恨地想。而且,白橡木号的伙食到底是有多差!

    &esp;&esp;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语塞,并且腹诽:我爸爸查阅法涅斯王朝档案的事情你都知道,你还说你不是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现在你知道了吧?”埃默森拍拍杜尔米的脑袋,颇为怜惜他空空荡荡的大脑。

    &esp;&esp;“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埃默森嗤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道什么歉?怎么,现在没胆子了?”

    &esp;&esp;“嗯,换个词好了——他人大脑的‘排泄物’。”

    &esp;&esp;埃默森惊异地挑眉:“能用别人的力量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方便省事,还不用花钱。思想灵活一点,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成了个老古板呢?唉,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

    &esp;&esp;背叛?

    &esp;&esp;“我就是知道。”埃默森懒洋洋地扯出一抹微笑,“怎么,不信吗?”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

    &esp;&esp;“我……你……您、您肯定是吓唬我!您怎么知道【帝皇】生没生气!”

    &esp;&esp;杜尔米觉得心痒痒的,很好奇其中故事。埃默森很明显不想说那么细节。但杜尔米还可以指望外域嘛!他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收获一枚来自法涅斯王朝的碎片。

    &esp;&esp;维利卡是名字,但法涅斯是姓氏。

    &esp;&esp;他就悄咪咪地问:“所以,维利卡为什么要背叛法涅斯?”

    &esp;&esp;而且……

    &esp;&esp;这下埃默森是真的笑开了怀,他说:“真的吗?你完全不好奇安德烈·法涅斯当初的事情了?我记得你父亲就是研究法涅斯王朝的吧?怎么,你没有继承他的学识吗?”

    &esp;&esp;“啊?”杜尔米讪讪,他为自己争辩,“我……我又没有搞过学术研究,我肯定不知道。”

    &esp;&esp;“……我很抱歉。”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我确实有点好奇,如果……”

    &esp;&esp;……这听起来也很正常。那背叛一事从何谈起?

    &esp;&esp;“能啊。”

    &esp;&esp;换个角度——杜尔米转念又想——说不定埃默森是维利卡·列昂尼德呢?

    &esp;&esp;他可以说维利卡背叛了安德烈,也可以说维利卡·列昂尼德背叛了安德烈·法涅斯。可他偏偏用了名字与姓氏。这是一种特别的割裂,将维利卡从其姓氏中剥离出来,也将安德烈·法涅斯这个人单独从法涅斯王朝脱离出来。

    &esp;&esp;“……我信。”杜尔米委委屈屈地说,“但我还是不想许愿。我不喜欢许愿。再说了,不是您跟我说的吗?不要相信神明,要相信自己。”

    &esp;&esp;“雪皇有雪皇的野心。”埃默森大方地解答了,“他在北地出生、成长,本身就是北地部落贵族出身,当然有统治故土的野心。他曾经跟随过安德烈·法涅斯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各自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帝皇之路。”

    &esp;&esp;“哦。【帝皇】生气了哦。”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惊异地说:“您怎么知道我爸爸研究这个?”

    &esp;&esp;杜尔米想到白橡木号冷而无味的青豆,再想想自己在西岛品尝的海鲜,再想想外域还没来之前他家里向来丰盛多样的晚餐……他突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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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当然,那毕竟是梦境。”埃默森又慢慢悠悠地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杜尔米变幻莫测的表情,“本质上,那都是别人想象出来的东西。你可以说那是独立存在的一场梦,也可以说那就是他人生发出来的无用思维。

    &esp;&esp;埃默森扯扯唇角,努力让自己别笑出声:“当然可以。只不过不会有什么饱腹感,醒来之后也全是一场空。不过人类就是需要这样虚幻的希望,不是吗?起码能让舌头稍稍满意。”

    &esp;&esp;“……没有。”

    &esp;&esp;这么听起来还怪恶心的。他瞬间生无可恋。神秘学也需要吃喝拉撒吗?

    &esp;&esp;他没好气地说:“你能去【乡】了吧?”

    &esp;&esp;杜尔米却理所当然地说:“配点咸菜还是能吃的。总比白橡木号的煮豆子汤好喝吧?”

    &esp;&esp;埃默森完全没有心虚的意思,他只是说:“一些巨面者,仅仅只是唤出祂们的圣名,祂们便能聆听那些话语。至于【帝皇】……你不会以为查阅当年法涅斯王朝的相关档案,是完全不受限制的吧?光是申请调阅就有很长一段流程。”

    &esp;&esp;“你不知道在【乡】找点东西吃?”埃默森问他,“虽然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但起码能尝个味道啊!”

    &esp;&esp;杜尔米:“……”

    &esp;&esp;“别老是想着过往那些事情。那都是历史了。这世上的历史都被【时历】和祂的信徒搞得稀碎,根本无甚有趣之处,像是搅浑了的一锅稀粥,还冷得令人心里发寒。”

    &esp;&esp;只是时至今日,知晓旧事的人已是不多,人们开始用毫无证据的八卦逸事来替代那些真正惨痛波折的过往。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esp;&esp;杜尔米敏锐地发觉了埃默森用词的奇怪之处。

    &esp;&esp;杜尔米一噎。于是他也很光棍地顺着埃默森的话继续说:“好吧,我的意思是,万一【帝皇】您老人家听见了,请千万要原谅我的好奇心啊!”

    &esp;&esp;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提及安德烈·法涅斯的事情。他应该简简单单将埃默森看作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一位冷笑话大师,而不是一个古老的、背负了无数故事与过往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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