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追寻世界(2/2)

    &esp;&esp;小海狮瞪着自己小小的眼睛，迷惑地“嗷呜？”一声。

    &esp;&esp;阿切尔·英尼斯干巴巴地说：“木偶。”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语气平平：“船长。”

    &esp;&esp;长久以来，他正是太忽略了自己。

    &esp;&esp;他的领民们可真是奇奇怪怪。

    &esp;&esp;欢迎来到这场【白日梦】。

    &esp;&esp;于是他低声笑着说：“【白日梦】。”

    &esp;&esp;这样轮了一巡，当地图回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就发觉，该轮到他自我介绍了。

    &esp;&esp;……杜尔米略有忧愁地想，后面几位怎么越来越不像是人了？

    &esp;&esp;“很久以前，我感到孤独、感到绝望，感到世界是如此的空旷，而我位处其中，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同伴。如今我却在这里与你们讲话、与你们交流，我们的姓名会镶嵌在同样的一片领土之中……仅仅一年的时光，多么短暂又多么漫长啊。

    &esp;&esp;况且，有些误解也未必是坏事。比如森罗协会和太阳教廷之所以那么配合，就是因为他们误解了他……嗯，这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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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缓缓说：“时钟。”

    &esp;&esp;伊文思·奈特十分无所谓：“礁石。”

    &esp;&esp;“这终究是一条漫长、广阔、曲折的道路。长久以来，我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目标，以至于无从着手。一位前辈……或许不止一位，他们都告诉我，至少应当踏上一条道路，真正体会这个世界的力量。

    &esp;&esp;“因此，假使这是一次聚会，那其真实的意图也绝非是为了我手中的力量，或是你们手中的力量，或是这世界的力量。

    &esp;&esp;他伸手，先是抹除了伊文思·奈特与阿切尔·英尼斯在这张海图之上的名字，然后又拽了拽右侧的边缘，使其拉伸出一块空白的地带，那就是他与他的领民们将要共处的地方。

    &esp;&esp;杜尔米避开了任何与外域、与白日梦有关的描述，他仅仅描述了自己踏上这段旅程之后的感想。这不难，听起来有点肉麻，但直白恳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理应是一个人最深刻的本能。

    &esp;&esp;杜尔米决定让自己的想法开朗一点，心胸也开阔一点。

    &esp;&esp;他又说：“这么说来，你们其实也未曾与彼此正式介绍过自己。在签名的同时，不妨也想一个各自的称谓——一个代号？我想。仅限于我们之中，而不是你们在俗世的姓名。”

    &esp;&esp;杜尔米的目光因此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还有这艘幽灵船，还有头顶无垠的树海。他突然觉得这幅场景有一种奇怪的眼熟的感觉，似是在梦中遇见过；不，这正是在梦里。

    &esp;&esp;这么说，尽管他不得安眠，他却始终沉入梦乡。

    &esp;&esp;“于是我选择了帝皇之路，进而结识了你们。这从来不是一件坏事，我甚至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偶尔，我也认为我生活在世界的夹缝之中，不知真实、不辩虚假。但我也应当拥有属于我的锚点，无论那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esp;&esp;他写上了自己的称号。虽然他挺想写杜尔米·奈特这个名字的，但是他觉得这恐怕会把他的领民们吓坏了，所以他就写了【白日梦】这个称谓。

    &esp;&esp;他想到这之下会列明在场所有人，不禁觉得这场面十分有趣：意思是，他们全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语带戏谑：“智慧。好吧，脑子也行。”

    &esp;&esp;“——而仅仅只是为了我们的相聚。”

    &esp;&esp;杜尔米已经意识到，他与他的领民之间、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是必定存在误解与无法理解的。人们生活在各自的层域之中、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之上，他们如何能相互理解，就像理解他们自己那样理解别人？

    &esp;&esp;前面几位还可以说是正常人类，到脑子先生就只剩一块脑子了，到他堂兄就根本不是生物了，【无人知晓】女士的黑鸦也根本不是自然界的黑鸦。小海狮就更别提了，从来也不是个人。

    &esp;&esp;他意识到，即便世界再如何遮掩自身的秘密，它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人类是这个世界的组成部分，所以人们也是这些秘密的一部分；所以，了解自己也是追寻世界的一部分。

    &esp;&esp;他说：“我突然想到，或许我们的这次聚会还少了一些东西——我换了张地图，而你们之中大部分人的名字还是签在前一张上的。既然今日各位汇聚于此，那不妨重新来签一次名吧。一次仪式，我想。”

    &esp;&esp;于是杜尔米·奈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面前的圆桌上出现了一张地图，正是那张海图。

    &esp;&esp;多克·希尔略有犹豫地想了一想：“……医生。”

    &esp;&esp;法罗夫人接过那张地图，签下姓名，然后抬起头，语气柔和地说：“女公爵。”

    &esp;&esp;花匠先生同样进行了这个过程，他言简意赅：“花匠。”

    &esp;&esp;这是一番肺腑之言。

    &esp;&esp;不止一位领民露出了动容的表情。他们一定还以为他是一位巨面者，不过这已经不是如今的重点了。

    &esp;&esp;但那也没什么。理解的前提是交流、是联系、是相聚，他们至少已经抵达这里了。

    &esp;&esp;这么想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有所成长。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不假思索：“骑士。”

    &esp;&esp;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仍旧喧嚣的历史、那些驻足守望的秘密、那些盲目逡巡的梦境……那些璀璨凌乱的光点、那些潦草写就的记忆，会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生灵一起，共同做一场久久未醒的白日梦。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选取了平常的形象：“黑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