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可动摇(2/2)
&esp;&esp;雾兰的力量,真的与谢兰毫无干系吗?
&esp;&esp;最后他说:“关于多克希尔的‘空’,有的人认为那是天空,而如今波尔普恩的悬崖峭壁也昭示了这一点,这不可否认。曾经的多克希尔人的确以高为贵、以高为美。
&esp;&esp;“这个时间,你以为有谁能没事干在家看海看船?都是那些有钱人。他们喜欢高高在上地望着我们这些路过的船。”
&esp;&esp;杜尔米曾经好奇隐之神殿是否与【隐秘】有关,如今他又产生了同样的好奇:倘若空之神殿多克希尔的力量意味着“空间”,那是否会与【大地】有关呢?
&esp;&esp;譬如太阳,既然照耀谢兰,那也同样照耀雾兰;雾兰可没有什么“永夜”的传闻,起码杜尔米没听说过。可是谢兰的太阳成了【太阳】,那么在雾兰呢?太阳在雾兰却不是【太阳】了?
&esp;&esp;一位年长的水手在旁边笑了起来,他说:“那都是波尔普恩有钱人的把戏……哈。”
&esp;&esp;“石头?”他疑惑地说,“这不冷吗?”
&esp;&esp;他们甚至能望见一些倚着窗户的波尔普恩居民,就站在窗口望着大海,以及这一艘艘路过的船只。居民们还会朝着船招招手,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esp;&esp;直至他们穿过狭窄的海峡,抵达波尔普恩的港口——在踏足波尔普恩的土地的那一瞬间,杜尔米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
&esp;&esp;“所以啊,杜尔米,你刚刚向他们挥手的那些人,如果不是有钱人,又或者第一次来波尔普恩的旅客,那说不定就是赌场的人。”
&esp;&esp;离波尔普恩愈近,杜尔米就情不自禁地开始感叹,幸亏他是在白天第一眼望见了波尔普恩。要是在外域,他很难不对这座城市抱有一种敬而远之的心态。
&esp;&esp;但他转念又想,神性种子会不会流落到赌场里面?
&esp;&esp;但随着他越发了解雾兰的力量,他就越发感到其中的矛盾之处。
&esp;&esp;“这世上能赌的东西可多了。况且波尔普恩多的是那些刚拿到钱的水手,或者没赚到钱想要重新来过的商人。”年长的水手提醒杜尔米,“你们几个年轻人马上也能领到钱了,可别去赌场全输光了!”
&esp;&esp;杜尔米简直惊呆了,他说:“还有这种赌局?”
&esp;&esp;那么,怎么可能一边有神,一边没有神呢?
&esp;&esp;“但同时也有一种说法,认为多克希尔的‘空’意味着空间;换言之,往上为天、向下为地。空之神殿便包含着这天上地下的所有空间。”
&esp;&esp;朱利安·木偶·邓莫尔很撑得住地露出一个笑容,平静地说:“现在也不算晚,正好我们也快到了。”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问:“石屋?但多克希尔不是空之神殿吗?石头应该是【大地】的象征吧,怎么空之神殿反而用了起来?”
&esp;&esp;“宇宙?”杜尔米好奇地琢磨着。
&esp;&esp;雾兰与谢兰应当处于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宇宙”之中吧。
&esp;&esp;是啊是啊,他还以为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会回来当这个该死的船长,结果他——一个木偶——还得继续当船长?这倒霉催的白橡木号……麻烦缠身……
&esp;&esp;上午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准备靠港了。波尔普恩这座城市也像是逐渐从睡梦之中苏醒了过来。
&esp;&esp;白橡木号的人们于是望见了那番奇景。建立在高耸悬崖之上的城市的建筑,一扇窗接着一扇窗亮起了灯,直至彻底驱散高空的云雾,像是一座更高大、更明亮的灯塔,鲜活地展现着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普通的建筑材料没法抵御海风的侵蚀。”海沃德·诺伊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甲板,他随口解释,“而且很多建筑都是多克希尔神殿留下来的石屋。为了安抚当地人的情绪,波尔普恩家族就保留了那些房屋,后来这成了一个传统。”
&esp;&esp;如今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雾兰的神殿与谢兰的众神并不一样,好似谢兰与雾兰经历了永世雾墙的区分之后,俨然形成了文明的本质区别——但杜尔米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esp;&esp;“……空之神殿多克希尔。”海沃德重复了一下,在他眼里此刻的杜尔米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徒,所以他好似是在思考应该给出怎样的回答才算安全。
&esp;&esp;这是同一个世界,受相同的星光照拂,谢兰人与雾兰人既可以修行质料体系、也可以践行神殿神系。神话是互通的、力量是互容的、地域是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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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前杜尔米没有特别关注这个问题,因为他之前了解到的谢兰神明与雾兰神殿,其概念与力量并不相近,好似各自有各自占据的板块;以拼图为例的话,它们就是拥有各自的零片,而不会混在一起。
&esp;&esp;又或者同样一位神,在这边一片大陆是神,在那边一片大陆却不是神了?
&esp;&esp;“他们还有个赌局。”另外一名水手说,“常设的赌局,内容是每天,或者一天之中的某一个时间段,人们能从波尔普恩的悬崖上望见多少艘船。”
&esp;&esp;杜尔米干完了活,又兴致勃勃地来甲板上看波尔普恩。他瞧见波尔普恩的居民朝他们这边招手,他也就兴奋地冲着他们挥挥手。
&esp;&esp;“什么把戏?”杜尔米好奇地问。
&esp;&esp;“……船长,我看完了。”不明就里的大副先生只是拿着一叠单子仔细核对着,最后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比我想象中更少。您应该更早就开始填写这些文件的。”
&esp;&esp;“宇宙同时包括了空间与时间。”海沃德说,“……不过多克希尔毕竟是雾兰的神殿,和谢兰不一样。所以谁知道呢。”
&esp;&esp;“我绝对离赌场远远的。”杜尔米说。
&esp;&esp;此时杜尔米才发现,那些建立在最靠近海岸的悬崖之上的房子,都是用巨大的坚硬的石块修筑而成的,至少房屋的外部是如此的。而那堆堆叠叠形成了高低不一的建筑群,像是一方石林。
&esp;&esp;……要这么说的话,公平地讲,黄金出现在波尔普恩的任何地方都不会令人惊讶,哪怕是下水道。
&esp;&esp;白日的波尔普恩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之下,显出了一种难得的温和之感。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