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万分深重(2/2)
&esp;&esp;那他们培养这么多战士是为了什么?雾兰人称颂乌萨纳斯的战士拥有非凡的勇气、强壮的力气、勇武的技艺——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瞬,然后疑惑地问:“什么宴会?”
&esp;&esp;如果从真理侧与神秘侧的角度来说,这些神殿既可以选择投身真理侧,成为凡俗世界的统治者;也可以选择进入神秘侧,追寻神秘的莫测的脚印。
&esp;&esp;杜尔米·奈特,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姓名、你的身世、你的背景,是足以承担你任何的雄心壮志的?
&esp;&esp;杜尔米终于——沾沾自喜地——察觉到自己是有靠山的。他立刻问:“小舅舅,你知道布卢默家族的驻地在哪儿吗?”
&esp;&esp;现在白橡木号都已经安安稳稳地停泊在波尔普恩的港口船坞,但那艘幻影之船却还是不声不响。
&esp;&esp;至于克克的去向,西摩森最终也将这个选择的权力交给了克克自己。他说:“你可以选择去弗尼瓦尔那边生活,也可以选择不去。如果你选择后者,那么我会当做今天没有见过你。”
&esp;&esp;“你想去那场宴会?”西摩森问,也不等杜尔米询问,他就接着说,“邀请函确实已经送过来了,你想去的话,我晚点派人送到你那边。”
&esp;&esp;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神秘侧。
&esp;&esp;他承认他有另外一半的目标是为了瞧瞧这个世界——找到外域的真相,比如说。但那个目标实在过于漫长遥远。可他起码达成了手头的这一半,对吗?
&esp;&esp;你是为了什么,才让自己成为神殿的一员,以至将要成为先知?
&esp;&esp;杜尔米不太能理解这种情况。他想这种不理解可能是因为——虽然他跟外域混得很熟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仍旧是他痛失晚饭这码子事。他从来都活着,活在一个凡俗的、真实的世界之中。
&esp;&esp;甚至可以说,他的夜晚愈是混乱晦涩,他就愈是怀念白日的鲜亮与明朗。
&esp;&esp;至于什么神性种子、什么凡俗的财富利益——外域甚至把那位磨镜匠人的镜子送到他面前,那想必是【海镜】的力量的碎片吧。如果他需要这类东西,那他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他很无辜很真诚地说:“可我来雾兰不就是为了找妈妈的亲人吗?现在我见到了小舅舅你,也见到了外婆,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啊。”
&esp;&esp;“他们要么生活在悬崖之上,要么生活在雪山之巅,要么花了一辈子去研究怎么战斗、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要么自始至终都藏身于黑暗与混沌之中,无人知晓他们的想法与筹谋。怎么能说他们不是疯子?”
&esp;&esp;杜尔米发现,布卢默家族还真是喜欢开宴会。之前在西岛的时候,为了庆贺与西岛达成合作,他们就开了一场宴会;结果被【大地】一起带走了。现在在波尔普恩也是一样。
&esp;&esp;但神殿,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到底在追寻什么?
&esp;&esp;克克眨了眨眼睛,她没有立刻决定,但是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可是,为什么我跟你的眼睛会这么像呢?”
&esp;&esp;离开之前,杜尔米盘算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猛地意识到西摩森·弗尼瓦尔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大人物——难道西摩森还能不知道布卢默家族的驻地?该是他们来拜访西摩森,而不是西摩森去拜访他们。
&esp;&esp;他倏尔一笑,又说:“而且,我才不是一无所知,我刚刚只是没想到。那场宴会——应该意味着波尔普恩跟北地达成合作了?”
&esp;&esp;西摩森说的是人们更为熟知的四个雾兰神殿:空之神殿多克希尔、森之神殿弗尼瓦尔、战之神殿乌萨纳斯、隐之神殿希尔芙德。
&esp;&esp;西摩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他瞧着杜尔米的那种表情,竟是笑了起来。他说:“杜尔米,有的是人愿意拿理智、拿人性,拿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有点烦了,他恹恹地说:“为什么神秘侧的疯子这么多?”
&esp;&esp;至于什么雄心壮志……哎呀,他还没想好【白日梦】先生的事情要怎么跟小舅舅、跟外婆摊牌,想想也十分苦恼。
&esp;&esp;杜尔米从没忘记白橡木号的阴影之中还藏着一艘宴会之舟的幻影。那艘豪奢之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来自【节日】的力量。但那艘船只是存在、却毫无动静,顶多只是偷偷白橡木号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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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说法让克克将信将疑。
&esp;&esp;西摩森默然片刻,最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哪怕他这么冷淡的性格表现不出匪夷所思的神态来,他的语气也带着点儿那种意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波尔普恩的,神性种子没见你去抢,凡俗的利益也没见你掺和进去——怎么,你是来波尔普恩散步的吗?”
&esp;&esp;杜尔米停住了。克克左右看看,选择竖起耳朵安静地听。
&esp;&esp;像那位【时历】的眷者艾格特·博伊德,即便他不掺和神性种子的事情,不也为了晋升而利用了西岛的死亡吗?
&esp;&esp;这船到底是来干嘛的?杜尔米不禁想。
&esp;&esp;西摩森同样怔了一瞬,随后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尔米。
&esp;&esp;……而且,宴会?
&esp;&esp;“弗尼瓦尔的高山之下流传着数种血脉,人们基本都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或许你我就巧合地拥有了相似的眼睛。”
&esp;&esp;杜尔米倒是想到了诸多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他跟克克可能差辈了、他跟西摩森可能差辈了,但最终都归于某种无声的叹息。因为斯人已逝,纠缠这种事情也毫无意义。
&esp;&esp;他承认他也对神秘侧的力量十分感兴趣。他甚至很能明白人类一定会为了神性种子(或者其他任何东西)而争先恐后、不择手段。
&esp;&esp;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乌萨纳斯。这个神殿培养了无数战士与勇者,但却没有像安德烈·法涅斯那样征服一整片大陆、建立亘古以来的伟业,而只是偏安一隅,甚至在谢兰征服雾兰的时候都没怎么出力。
&esp;&esp;他需要的是真相,还有通往真相的道路。
&esp;&esp;不过,如今聚到波尔普恩的人们,无非就是为了神性种子。距离帷幕的落下,已是不远了。
&esp;&esp;杜尔米瞄着西摩森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一般问:“小舅舅,那么你呢?”
&esp;&esp;他确实找到了仍旧关心自己、仍旧在乎自己的亲人。他已经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