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显身手(1/2)
&esp;&esp;第286章 大显身手
&esp;&esp;这是第几次碰上朱利安·邓莫尔了？
&esp;&esp;别说这位警探是经验丰富的传奇警长了，就算是杜尔米自己，他都从这样频繁的巧合之中察觉到自己的可疑之处。
&esp;&esp;因为医生仍在检查杰瑞米的情况，所以杜尔米与朱利安只是先跟病房里的母子两个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先退到了走廊上。
&esp;&esp;他们两个简单交谈了几句。
&esp;&esp;……而虽然杜尔米意识到了自己子虚乌有的嫌疑，但他还是死不悔改地好奇地问：“警长，您怎么来医院了？这儿有什么案子吗，还是说，新的线索？”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用复杂的眼神审视了一下杜尔米——严格来说，杜尔米·奈特的嫌疑并不大，最核心的原因在于他没有任何动机去杀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人；但是从神秘学角度来说，死亡并不需要任何理由。
&esp;&esp;而恰恰是在朱利安来找那位炼金术师，确定此案中是否有神秘学因素影响的时刻，他又一次遇到了杜尔米。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种预兆，而非巧合。
&esp;&esp;话虽如此，尽管朱利安的直觉告诉他杜尔米·奈特十分可疑，但他又不觉得杜尔米的可疑在于此人可能是凶手或者案犯，而在于一种噩兆、一种混乱的初始、一种离奇的命运的发展方向。
&esp;&esp;他模棱两可地回答：“我来拜访一位老朋友。”
&esp;&esp;老朋友？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想到病房里的三个人……有两个是死者的亲属，应该算不上朱利安的老朋友吧？那就是那位医生？加洛德·曼斯菲尔德？
&esp;&esp;在新的治世，这两个人竟然成了老朋友？不，他们竟然认识？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的心中出现了一种堪称滑稽的感触。在旧的治世，他分别认识这两个人，同时这两个人却彼此素不相识；而到了新的治世，这两个人成了朋友，却反而全都不认识杜尔米了。
&esp;&esp;时光的转变如此彻底而深刻。他们简直就是从一条船上跳了下来，在海里死了一遭，然后又在另外一条船上重新相遇。
&esp;&esp;……这个青年幽绿色的眼眸之中出现了某种深沉的、复杂的思绪。
&esp;&esp;朱利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种表现进一步加深了这个杜尔米·奈特身上的可疑之处。朱利安过去常常能遇上这样的情况——那些遮掩了秘密的案件相关人士，往往会不自知地表现出这种情绪。
&esp;&esp;因此朱利安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杜尔米闷闷不乐地回答，“我只是觉得……唉，您在医院里也能有个老朋友，而我却与这些人一点儿也不熟——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我竟然没个朋友。”
&esp;&esp;朱利安：“……”
&esp;&esp;今年五十岁的警长猝不及防地面对了十八岁小孩的成长烦恼。
&esp;&esp;而他一旦想到杜尔米的父母甚至不久前在海难中去世……而他刚刚还在揣测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的可疑之处……这么一想，朱利安甚至有些羞愧了。
&esp;&esp;说到底，杜尔米可从来没有真的表现出什么神秘侧的力量。朱利安的怀疑是不是有点一叶障目了？
&esp;&esp;“……你可以多去参与一些城里的活动。”朱利安迟疑地说，尽可能让语气变得温和一些，“这样也能交到一些朋友。”
&esp;&esp;“真的吗？”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城里有什么活动？”
&esp;&esp;这可将朱利安·邓莫尔警长问倒了呀。他这样一个忙碌的警探，除了需要考虑活动的安全措施，以及去那地方追踪嫌犯——他哪有机会参与那样的活动！
&esp;&esp;但他还是尽可能搜刮了一下自己少有的一些生活经验：“比如剧院？读书会？博物馆的公开展览？或者参观活动？”
&esp;&esp;听起来不像是年轻人喜欢的地方。杜尔米幽幽地想。一看就是高雅又上流的去处。
&esp;&esp;他说：“那您还不如让我去上个大学。”
&esp;&esp;“这也是个好办法。”
&esp;&esp;“可我父母都过世了，没人愿意为我张罗这些事。”
&esp;&esp;朱利安：“……”
&esp;&esp;他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esp;&esp;而杜尔米瞧着张口结舌的警长，沉默了片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有点过分张狂，笑声中都渗透着些许令人不安的要素，因此让朱利安·邓莫尔再度沉凝并且疑虑地望着他。
&esp;&esp;但杜尔米只是笑眯眯地说：“谢谢您，警长。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关心我。”
&esp;&esp;这一句话又让好人阵营的警长有点想叹气了。
&esp;&esp;但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那名医生走了出来，而他还在跟布伦达·戴维森交流着什么：“……是的，女士，没什么大事……放轻松一点吧。”
&esp;&esp;他望见朱利安·邓莫尔，遥遥地朝警长点了点头，然后告别了病人家属，朝他们走过来。
&esp;&esp;“上午好，朱利安。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医生笑着说，“要是我下班了，那我们指不定还能去喝一杯。”
&esp;&esp;杜尔米沉默地望着这个加洛德·曼斯菲尔德。他想，比起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一个阴沉沉的死板模样，如今的这一个可开朗多了。但相同面貌的人却因为命运的改变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不禁让他惊叹于人类的——脆弱。
&esp;&esp;这不是因为改变前后的对比，而是因为改变本身。
&esp;&esp;明明这些人类都生活在真理侧，理应拥有真理侧坚实的本质与顽固的底色，但却好似拥有神秘侧那般飘忽动摇的灵魂。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到，米德丽德这个时候还活着吗？可即便她活了过来，不知为什么，杜尔米也不能产生纯然的喜悦了。他甚至感到一丝悲哀。
&esp;&esp;“而您……”加洛德望向杜尔米，略微疑虑地问，“您是来找我的吗，先生？您生病了？”
&esp;&esp;杜尔米停了一秒钟，然后笑了起来：“其实不是。不过……您的名字是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吗？顺带一提，我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是的，是我。”医生疑惑地点了点头。
&esp;&esp;“我的确听闻过您的姓名。”杜尔米戏谑地说，“说不定我是在梦中与您相遇的。”
&esp;&esp;这话其实不能说错，毕竟白日梦也是一场梦。
&esp;&esp;只不过，以前杜尔米总觉得神秘侧的人们都有些神秘主义，而如今他自己可能也成了神秘主义者了——瞧瞧他这个语焉不详的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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