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为了太阳(1/2)
&esp;&esp;第356章 为了太阳
&esp;&esp;“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esp;&esp;“我还以为您就要跟我告别了，【白日梦】先生。”脑子先生戏谑地说，“原来您还有问题啊。”
&esp;&esp;杜尔米皱了皱脸。可是，虽然脑子先生调侃了他，但杜尔米却没法否认这一点。
&esp;&esp;这世界上的秘密可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难得才碰见脑子先生，脑子先生又是难得乐意开诚布公的知情者；外域下一次发好心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esp;&esp;他就说：“那么我们还是聊【海镜】吧。”
&esp;&esp;脑子先生干笑了两声。
&esp;&esp;不过杜尔米这个问题的确很正经，他问：“为什么【海镜】的教会组织有两个？森罗协会与【墟】……【墟】究竟是干什么的？”
&esp;&esp;这倒是一个脑子先生能够解答的问题，他非常坦诚地说：“【墟】就是废墟，也就是海底的废墟。您现在应该知道了，海洋是成为了一面镜子，而非生来便是一面镜子。
&esp;&esp;“因而镜子的力量是祂后来才拥有的力量。可是，既然是‘后来’的，那么当时海洋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esp;&esp;杜尔米想到，埃默森曾说，神历即为神战。
&esp;&esp;“……赫米什王朝。”脑子先生低低地说，“我并不清楚【记录者】那边是如何评价这个国度的。可是，在【塔】这边，人们认为这个海洋王朝便是海洋对于自己力量的一种实践。”
&esp;&esp;“可那不是帝皇之路的力量吗？”杜尔米困扰地问，“如果是帝皇……”
&esp;&esp;他突然停住了。
&esp;&esp;脑子先生笑了起来：“看来您已经明白了。的确，帝皇之路——如今人们认为，人类才会踏上帝皇之路。神秘侧甚至隐隐存在这样一种风气，认为帝皇之路较之其余的道路要低上一等，因为帝皇之路终究会使用其他道路的力量。
&esp;&esp;“可是，任何道路都是敞开给所有生灵的，神明为什么不能踏上帝皇之路、为什么不能意图征服凡俗的世界？”
&esp;&esp;杜尔米发出了无意义的惊叹。
&esp;&esp;脑子先生接着说：“赫米什王朝曾经征服了海洋，远在第三神历。在那个时候，安德烈·法涅斯甚至还没出生呢。而海洋的广袤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那是远比陆地广阔的面积。
&esp;&esp;“可既然海洋是【海洋】，那么这样的征服便必定得到了神明的默认。人们都认为，赫米什王朝曾经信奉海洋，必定是【海洋】的忠实信徒。
&esp;&esp;“而甚至有这样一种传闻与说法，认为赫米什与【海洋】的位置更为平等一些，因为当时可没有如今这样对于神明的尊奉与崇敬，那时候更接近于原始崇拜的行为风格。
&esp;&esp;“因此，海洋或许正是在那个时候，尝试了帝皇之路……凡俗的道路，应该说，那时候还没有【帝皇】来建立帝皇之路。只不过，祂失败了，亦或是赫米什失败了。
&esp;&esp;“赫米什凝聚界碑的做法失败了，进而导致海洋的帝皇之路也失败了。您没想到过吗，为什么赫米什是‘海皇’？这可是拿了神明的名字来做自己的名字。
&esp;&esp;“不管怎么说，或许在那个时刻，海洋便转向了另外一种做法，即使用了镜子的力量。也或许是另外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海洋转向了镜子的力量，所以赫米什王朝的野心才彻底失败了。
&esp;&esp;“您刚刚不是还在好奇吗？关于雾兰的事情……的确，吾神没有将这份知识直接赐予我们，可是，但凡我们想到海洋成了一面镜子，但凡我们想到这样的过程需要祂使用并且彰显这份力量……而这世上，又有什么能体现这样镜子的力量呢？
&esp;&esp;“可世界仍是记下了海洋当初踏上帝皇之路的尝试、仍是铭记了赫米什王朝的辉煌与永恒。因而森罗海的海底永远埋葬着赫米什王朝的废墟，一如昔日赫米什王朝的船只征服大海那样亘古长存。
&esp;&esp;“那就是【墟】。那是一条失败的道路，也是一条曾经辉煌的道路。那是隐匿在永恒黑暗之中的王冠，早已失落，早已成为一片废墟——可那也永远地栖息在海床之上，凝望着后来的船只来来往往、不曾停歇。”
&esp;&esp;【墟】铭记了海洋的一次失败尝试。尽管失败，但赫米什王朝也的确建立了丰功伟业。
&esp;&esp;杜尔米撑着下巴、望着大海，遥遥地想到了当初白橡木号跨越中轴时，他与赫米什十二世王的那一次会面。那真是短暂又遥远，现在想来，他甚至恍如隔世——好吧，也确实隔了一个治世。
&esp;&esp;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往后的岁月之中，他会无数次回忆起那一回的碰面，并且反复思索其中的细节。
&esp;&esp;——因而赫米什王朝才与海洋反目成仇，是吗？
&esp;&esp;因而，到最后，是【海镜】亲自动手，抹杀了自己昔日的失败与昔日的辉煌。
&esp;&esp;海洋最后没选择祂的国度、祂的子民、祂的岛屿；祂选择了雾兰。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甚至深深地为赫米什王朝感到难过起来。他想到当初千枚金币化作黄金之船、无数财富化作黄金冠冕。时至今日，森罗海的岛屿之上仍旧流传着关于赫米什王朝的美梦。
&esp;&esp;可是，当海洋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这一切就再也回不来了。
&esp;&esp;一场【旧梦】，化作一片废墟。
&esp;&esp;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sp;&esp;“您怎么叹气了？”脑子先生说，“过往的时光埋葬了无数这样的故事，您听说一个便叹一口气，那将来您可要变成倒霉蛋了——叹一口气便会让自己少一分运气的。”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哀怨地说，“……可是，咱们白橡木号的人，不早就成倒霉蛋了吗？”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白日梦】先生是认真的吗？
&esp;&esp;“那您不妨去信奉【奇迹】吧。”于是脑子先生开了个玩笑，“【奇迹】的力量拥有一种能力，将日常生活中的运气积累起来，直到某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这样就更容易形成一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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