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不回头(3/3)

    &esp;&esp;可就在这个时候，治世发生了改变，杜尔米突然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好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esp;&esp;的确有很多线索汇聚到了他的手里，他也的确发觉了许多神明的秘密、许多新的真相与故事。

    &esp;&esp;可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esp;&esp;可他……

    &esp;&esp;对了，他好像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巨面者。

    &esp;&esp;他成了【白日梦】先生，而不是成为杜尔米·奈特。

    &esp;&esp;比如说，他现在越来越习惯在外域行动；比如说，他现在完全坦诚地公开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之间的关联（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心虚的）。

    &esp;&esp;这些都算是他的心理预期之内，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外域终有一天会影响他的白日时光。

    &esp;&esp;问题不是这个。

    &esp;&esp;问题是、问题是……

    &esp;&esp;……他为什么踏上帝皇之路？

    &esp;&esp;不，倘若那个失落的王朝就是他建立起来的，而他关于这个王朝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于遥远的未来……

    &esp;&esp;他为什么要建立一个王朝？

    &esp;&esp;与世人所想不同的是，杜尔米踏上帝皇之路完全不是为了征服领土、获取领民，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杜尔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掌握了【白日梦】的力量。

    &esp;&esp;为了对抗神秘侧的风险、为了确保旅途的安全，他才要从已知的七位正神之中挑选，选取一条道路、掌握自己的力量。他没有其余道路的天赋，因此才选择了最不需要天赋的帝皇之路。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当他逐渐掌握了【白日梦】的力量，他其实压根就不需要帝皇之路了呀！

    &esp;&esp;帝皇之路的力量确实十分好用（主要是用在联系沟通的事情上面），可他为什么要继续成为选民、成为眷者、成为使徒呢？——他现在甚至已经成了使徒！

    &esp;&esp;他是如何一步一步沿着帝皇之路走下去的？

    &esp;&esp;——是因为埃默森。

    &esp;&esp;是因为埃默森突然出现在白橡木号，不久又突然神秘地消失了，让杜尔米对他的身份感到万分好奇。

    &esp;&esp;是因为埃默森给他指明了帝皇之路的划分与路径，并且在他抵达波尔普恩之前，给他提供了争夺神性种子的目标。

    &esp;&esp;是因为埃默森从未否认自己与【帝皇】的关联，而杜尔米将埃默森视作自己不言自明的导师，于是他沿袭并且跟随前人的道路，继续在帝皇之路前进，并且缓慢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esp;&esp;是因为……埃默森告诉他，这世上还留有最后一个成神的席位，“你要成神吗？”

    &esp;&esp;是因为，那常正的七神。

    &esp;&esp;是因为那常正的七神将真相摊在他的面前：世界将要毁灭了，而拯救一切的机会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要去往世界的尽头、你要承担这样的重负；在必要的时刻——你甚至要弑神。

    &esp;&esp;杜尔米将信将疑、半信不信。

    &esp;&esp;外域寂静也纷乱、纷乱也寂静。在每一个夜晚，杜尔米只是栖息在世界的碎片之中，来者不拒、挨个好奇。

    &esp;&esp;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他离开奈廷格尔的那个时刻开始，无数窃窃私语与呢喃细语就灌入了他的耳朵，争抢着他的注意力。

    &esp;&esp;你看，这是海洋、这是时光，这是星辰、这是梦境，这是死亡、这是帝皇，而这是太阳！祂们每一个呀，都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无穷无尽的秘密、无穷无尽的灾厄。

    &esp;&esp;你看，祂们每一个呀，都是神！

    &esp;&esp;你不想成为神吗？

    &esp;&esp;……杜尔米摇摇头，觉得吵闹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白日梦：怎么偏偏就是他？为什么偏偏就成了他？什么，要他成神？！

    &esp;&esp;他觉得古怪、觉得离奇，觉得神秘侧即便再不讲道理，也不应该这么不讲道理。

    &esp;&esp;【白日梦】先生——可那又怎么样？这世界要是真的需要一个初出茅庐没几年的年轻巨面者来拯救一切，那这个世界才是真的没救了！

    &esp;&esp;再愚蠢的人类都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不可能撑起整片天空。怎么那群神就信了？！

    &esp;&esp;——只要你回头。

    &esp;&esp;杜尔米，只要你回头。

    &esp;&esp;就像是你在奈廷格尔的那一次抉择一样。只要你回头，你就可以回到你的本杰明叔叔、你的艾米妹妹的庇护之下，在安安全全的奈廷格尔度过余生。

    &esp;&esp;你看，那位古老的巨面者就坐在你的面前，等待着你的选择与答案，对吗？

    &esp;&esp;就像是你在奈廷格尔的时候一样！

    &esp;&esp;只要你回头，你就可以躲开这险恶的、疯狂的、诡谲的旅途，你就可以安安生生地度过一生。无非就是外域缠着你而已，其实你早就已经习惯了，没错吧？

    &esp;&esp;你看看这世界、你看看这世界的神！祂们都疯了呀，祂们都疯了傻了，注定要将你逼入一条死路啊！

    &esp;&esp;“我不回头。”

    &esp;&esp;杜尔米冰冷地说。

    &esp;&esp;“追逐真相，没有回头的路。”

    &esp;&esp;他已是感受到了这条道路之上的未知与危险，可那又如何？他走了一半，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即便真的有什么东西推动着他的步伐，那也不过是神秘侧一贯以来的蠢蠢欲动罢了！

    &esp;&esp;他难道还见得少了？

    &esp;&esp;这世界需要一场白日梦、这世界需要他成神——很好，在他成神之前，先来研究一下为什么“需要”吧，世界！

    &esp;&esp;他正如同他的父母，死不悔改地追逐着真相！

    &esp;&esp;杜尔米抬起头，望向本杰明·诺普，并且目光十足笃定。他相信，本杰明还有什么话没说。

    &esp;&esp;是了，还有一个重要的话题，本杰明还只字未提！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你前行？”本杰明笑了起来，随后是哈哈大笑，笑声简直要将古董从架子上震下来了，“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小杜尔米，你终于明白了、你终于领会到了——那正是教团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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