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尚未终结(2/3)

    &esp;&esp;只不过,当时杜尔米还没经历格拉德的一系列事件,也不曾知晓【太阳】究竟是如何烧灼人类的灵魂与血肉……

    &esp;&esp;时至今日,杜尔米再重新去审视当初自己看到的画面,他不由得怀疑,那可能是因为劳伦特也成为了【太阳】熊熊燃烧的一份薪柴。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太阳】。”

    &esp;&esp;反正他看【白日梦】先生较之正神也不差什么。那些陈旧的组织早沉溺于凡俗的贪婪与欲望,既没有保持纯粹的宗教信仰,也没有维持正神教会的中立客观……早该收拾了!

    &esp;&esp;只是海沃德又突然想起了,他这位朋友目前还不知道杜尔米·奈特就是他们那位【白日梦】先生呢……

    &esp;&esp;杜尔米只能想到一种情况,就是【太阳】如同焚毁格拉德一样,同样焚毁了一整座城市,所以劳伦特·霍索恩也混在其中,成了一个无辜的冤魂。

    &esp;&esp;……这不对吧。

    &esp;&esp;那个时候杜尔米就想到了【太阳】。

    &esp;&esp;这只是一个标志、一种指引与暗示,一种似是而非的征兆,恰如当初白橡木号从利文斯通前往波尔普恩的遥远路途之中,杜尔米几次三番看到时钟先生的死亡一样。

    &esp;&esp;人们能在这里安安生生地讨论一个贵族的杀人行径、一群市长候选人的各自言论、这个夏日的天气与烟花……这都不过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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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是一位使徒!一位真真正正的,足以影响一座城市、乃至于一个国度的命运的,强大而尊崇的神秘侧人士。

    &esp;&esp;而且劳伦特·霍索恩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化作【太阳】的薪柴?他明明是【时历】的信徒啊!【时历】难道不会庇佑自己的信徒吗?

    &esp;&esp;劳伦特这几天还是经常去【记录者】的,查阅资料以及与人交谈,他发觉那位莱尔先生竟然真的时常出现在钟楼与书库。莱尔总是面无表情,目光冰冷而平静地掠过他们所有人,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又或许在等待着什么。

    &esp;&esp;祂已经焚毁了格拉德,甚至让一位治世者陷入了疯狂的末路,要用时光的力量遮掩格拉德的灾难……

    &esp;&esp;杜尔米匪夷所思地想。

    &esp;&esp;因此,劳伦特这场死亡的言下之意是——【太阳】可能将要焚毁这座城市。

    &esp;&esp;“可是……”格里菲斯思索着,“【帝皇】仍在啊。”

    &esp;&esp;倒不如说,人们真的能想象——明日自己醒来的时刻,可能遭遇什么样的世界吗?

    &esp;&esp;他知道劳伦特很想从杜尔米那儿得到来自阿德琳·弗尼瓦尔的未出版手稿,可以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也可以是来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但他就想看看劳伦特怎么从【白日梦】先生那儿得到这些手稿!

    &esp;&esp;这完美地解释了一切!他化作了焦炭,同时也成为了太阳的一部分。因而【死昼】也无法窥视他具体的死亡过程——确切来说,那甚至并非凡俗意义上的“死亡”。

    &esp;&esp;来了克里斯琴这几天,劳伦特也已经与不同的人聊过这些话题。他从逐光女士那里收获了共鸣,因为凯瑟琳·贝休恩眼下也苦恼于太阳教廷的种种弊病。

    &esp;&esp;劳伦特说自己是在踏上这趟旅程的时候,原本停转的时钟指针又一次偏离了五格的光阴;而他现在到了克里斯琴,但他们整个团队的目标最终是亚玛利埃……杜尔米也说不好劳伦特究竟可能会在哪个地方出事。

    &esp;&esp;【太阳】是盯上了克里斯琴,还是盯上了亚玛利埃?

    &esp;&esp;他的同伴们又在面面相觑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压根跟不上他们团长的思路吧。

    &esp;&esp;“……况且,我认为我们应该关注另外一件事情。”劳伦特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很了解凡俗世界的政治斗争,但是……【记录者】这边是真的有一位使徒露面了。”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的宫殿仍旧高悬在克里斯琴之上,人们真的会怀疑,神秘侧能给克里斯琴带来什么样的重创吗?

    &esp;&esp;如果【太阳】并不是针对整座城市,而就是针对【记录者】,或者说,针对【时历】呢?

    &esp;&esp;“……什么?”

    &esp;&esp;当时【死昼】说,劳伦特·霍索恩是被活生生烤干了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因而才会死去。【死昼】还说,那是祂也无法涉足的层域,因此多半就是那常正的七神之一做的。

    &esp;&esp;杜尔米只是还在想劳伦特所说的那十个光阴。

    &esp;&esp;……时光?

    &esp;&esp;一旦想到这里,海沃德又要放声大笑了。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他问:“【太阳】和【时历】的关系怎么样?”

    &esp;&esp;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推导过程,每个地方都合情合理,但就是这个结论——一点儿也不合理!

    &esp;&esp;杜尔米甚至觉得,这事儿会不会发生也不好说;或许那只是【时历】指明的一种可能性,又或者那只是【太阳】的白日梦呢?

    &esp;&esp;……时光与历史,这样的力量指明了一种可能性、一条命运的通路、一层故事的面貌。

    &esp;&esp;无论如何,这两座城市在谢兰的历史上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前者象征了【帝皇】安德烈·法涅斯,后者则指向了首皇与教团……【太阳】真的疯到了这个程度吗?

    &esp;&esp;而海沃德在旁边戏谑说:“你们干脆把太阳教廷和【记录者】扔到一边,然后自立门户吧。”

    &esp;&esp;他想起来,在他们从利文斯通前往格拉德的火车上,杜尔米曾经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看到了已经成为一具焦尸的时钟先生。

    &esp;&esp;可是,在克里斯琴?还是在亚玛利埃?

    &esp;&esp;在场的其余人基本都更加认可格里菲斯的观点。即便安德烈·法涅斯是最年轻的神明,但在人们心中,他也是最可靠、最值得崇敬与信赖——而非信仰——的神明。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到了刚刚劳伦特提到的,克里斯琴的【记录者】最近出现了一位使徒层级的大人物的事情。

    &esp;&esp;其余的巨面者可不像【白日梦】先生这样离凡俗这么近,因而使徒就已经是凡俗世界之中最厉害的一等角色了。但克里斯琴的人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一位使徒的出现可能带来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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