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从始至终(2/2)

    &esp;&esp;到了现在，他反而觉得，曾经那个无知的、坦然的自己……也确实是挺无知的哈。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又感到另外一种古怪。因为他想到了夜晚的“杜尔米·奈特”似乎也仍旧存在，甚至还能跟别人交谈、打牌……如果【太阳】干涉了他的生活，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的正神也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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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希亚将这事儿说成是仪式，就好像他成为杜尔米·奈特是某种邪恶的、亵渎的神秘学实验一样。杜尔米不禁腹诽。但他本来就是杜尔米啊！从始至终一直是！

    &esp;&esp;什么？天上的太阳其实是个盆？！

    &esp;&esp;不久之前的克里斯琴，就有一位神明陨落。但事实上，安德烈·法涅斯是完成了一场持续了三百多年的陨落。

    &esp;&esp;不过希亚转念又想，或许这就是【白日梦】吧。如果杜尔米真能将【白日梦】的力量彻底研究清楚、拆解明白……那他就不是【白日梦】了，不妨去当【星群】吧，神秘学欢迎他。

    &esp;&esp;希亚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太阳】？”

    &esp;&esp;“的确。不过，你自己现在也能做到这一点了吧？”

    &esp;&esp;希亚又说：“这也与我今日的真正来意有关。”

    &esp;&esp;希亚正是在落日的光辉受到【白日梦】的幽光遮蔽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特地找杜尔米谈话。事到如今，他们也确实可以、也确实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esp;&esp;……杜尔米噎了一下，觉得这有点太直白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不禁想到自己与安德烈·法涅斯的那场对话，那位【帝皇】也是开门见山、鞭辟入里……难道这就是人神的作风？

    &esp;&esp;但是，倘若天上的太阳熄灭了，就算换成别的什么，这世界也必定会发生一次巨大的、波及众生的动荡。神明的陨落是不可避免的重大变革。

    &esp;&esp;即便太阳只是人们的幻觉，但是在黎明与黄昏的时刻，人们也的确可以望见一个昏黄色的、圆滚滚的亮亮的球。所谓“太阳”，确实是存在着的东西吧？

    &esp;&esp;“我的火盆。”希亚并不吝啬给出一个回答。

    &esp;&esp;杜尔米想了片刻，首先问了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那天上的太阳，究竟是什么？”

    &esp;&esp;杜尔米相当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但杜尔米同时也非常真诚地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esp;&esp;但【太阳】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日出日落，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无数个光阴，也涉及到更多的力量与层域。

    &esp;&esp;如今杜尔米已经知晓了【太阳】的本质，也知晓了星空给人们带来的错觉。【太阳】只是熊熊燃烧，但太阳——世俗意义上的太阳、自然意义上的太阳——又究竟是什么呢？

    &esp;&esp;杜尔米：“……”

    &esp;&esp;可怕、可怕。他们的小杜尔米也学会虚与委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esp;&esp;这世上可能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格拉德，但甚至有人妄图拯救第一个格拉德。神也没法否认人的努力。

    &esp;&esp;连杜尔米也没有发现，即便他是某种意义上的当事人。

    &esp;&esp;“没关系，我可以继续这项仪式。”希亚回答。

    &esp;&esp;但是，什么叫他打算怎么处理？【太阳】还轮得到他来处理？

    &esp;&esp;说到底，【太阳】是正神之首啊！祂却偏偏给世界带来了更多的问题，不仅仅是【太阳】，甚至还有【伪日】与【虚月】呢！

    &esp;&esp;比如说，【时历】确实可以捏造一些似真似假的历史，充作他夜晚的记忆吧！为了杜尔米的生活，这些神明也可以说是绞尽脑汁、竭尽所能了！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知道，希亚的意思其实是【白日梦】先生究竟打算如何应付那永恒的黑暗。如今是【太阳】燃烧生灵的躯壳与灵魂，姑且算是照亮了世界；但显而易见的是，这种做法很难长久地持续下去。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会看到希亚，因而他好奇地问：“您是为了什么来找我的？”

    &esp;&esp;杜尔米突然惊叹起来，他觉得自己对这些正神的了解还太少了。不，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或许这些正神都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计划。只是一切相安无事地运转，所以谁也没有发现。

    &esp;&esp;“您为我保留了凡世的锚点。”杜尔米简单总结了一下，“正是因为这样，当我回来的时候，我才是‘杜尔米·奈特’，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连治世者都因为【太阳】的残酷与疯狂而一同疯了，这一点就足可见故事的怪异程度了。

    &esp;&esp;“……我也不知道。”杜尔米不太确定地回答，他讪讪说，“要不然，您还是继续帮帮忙？就几天，等我搞明白了，就不用麻烦您了！”

    &esp;&esp;希亚真不明白这位【白日梦】先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连自己的力量都没搞明白！

    &esp;&esp;因为现在的杜尔米已经明白了，白日的“杜尔米·奈特”是他的一场幻梦。【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一直生效着，从未改换或离去。

    &esp;&esp;法涅斯王朝早就已经覆灭了，而他们的【帝皇】只是将这场覆灭拖得更加漫长，以至于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刻，人们也已经迎接了崭新的生活、连世界都已经步入了崭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