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不再坠落(1/3)

    

    &esp;&esp;第742章 不再坠落

    &esp;&esp;“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先知阁下。”

    &esp;&esp;阿莉森·布卢默站在多克·希尔·多克希尔面前,抿着唇,倔强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决定聆听那些呓语。”

    &esp;&esp;人们都快忘了波尔普恩的坠落了。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并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波尔普恩往下跌了一截。非要说的话,其实是原先的波尔普恩太高了吧!

    &esp;&esp;可是,仍旧有人不曾遗忘那场坠落。更确切来说,这场坠落的罪魁祸首——布卢默家族——的一位血裔,想要追查这桩悬案。

    &esp;&esp;阿莉森·布卢默可不是想要为她的父亲犯案,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不切实际的力量。她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难道“摧毁波尔普恩”的意念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缠绕在布卢默家族的后裔之中,乃至于三百年过去了,莫里斯·布卢默——阿莉森的父亲、波尔普恩昔日的城主——都一定要摧毁这座城池吗?

    &esp;&esp;可是布卢默家族又跟波尔普恩有什么血海深仇呢?莫里斯·布卢默甚至都当上了这座城市的城主!

    &esp;&esp;是因为最初的布卢默的来历吗?还是因为布卢默家族混入了来自多克希尔的血脉,所以注定要为多克希尔复仇呢?

    &esp;&esp;可这样一来,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位布卢默的选择之上。

    &esp;&esp;梅纽因·布卢默,据说是一个塔拉纳人,跟随着波尔普恩船长远航至雾兰。在抵达雾兰之后,他却选择在雾兰各地周游、寻访,最后他又回到了波尔普恩,与当时还幸存的多克希尔人联姻,让自己的后代成了兰介人。

    &esp;&esp;后来的后来,他死了。而他的后代在波尔普恩世代经营,最终打破了波尔普恩家族在波尔普恩的统治,让布卢默家族的名号响彻这座悬崖岩石之城。

    &esp;&esp;……仅此而已。他死了,可他的死亡却像是一道扭曲的伤疤,往后所有的布卢默都承受了一份诅咒。

    &esp;&esp;那既是对于波尔普恩的背叛,也是对于多克希尔的背叛。布卢默就处在这样的夹缝之中,左支右绌、左右为难。

    &esp;&esp;阿莉森·布卢默,这位布卢默家族最后也唯一的后代,她想要找到一个答案。为此,她不惜寻觅【虚无边境】,不惜翻阅古老的航行日志,不惜——聆听世界的呓语。

    &esp;&esp;多克·希尔·多克希尔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看起来没有以前那样疲倦了,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给予他一些梣树叶,让他能在无法忍受呓语的时候,前往【乡】之中的倒垂树海喘一口气。

    &esp;&esp;不过,现在的树海可不再是倒置的了。多克提醒自己。如今是树叶向着天空翻飞。

    &esp;&esp;有一瞬间,多克仍是想劝告面前这个女孩的。世界的呓语会钻进人的大脑,在里头转圈、翱翔,再踢两脚你的神经、啃两口你的脑子——就算这样,那些窃窃私语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esp;&esp;可他望见她的眼睛,望见里头的固执、冰冷,以及很浅的一层悲伤。于是他知道他不用劝告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esp;&esp;这并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家族、为了她自己,恐怕也是为了这座城市、为了这座城市的梦乡。

    &esp;&esp;直至今日,梦中的波尔普恩的雨水也从未停歇。为什么这座城池一直在哭泣?即便【白日梦】先生救了它、即便新的时代从来都围绕着它展开。

    &esp;&esp;“……好吧。”多克松口说,“我会为你展示与布卢默家族的那些呓语。只不过,能够从中得到什么、获取什么,那就是你自己的运气和能力了。”

    &esp;&esp;阿莉森点了点头。她显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她的面色仍是苍白的。突然一瞬间,那个骄纵的贵族小姐就再也不会觉得——历史之中的那个自己竟然就是她自己。

    &esp;&esp;多克盯着她看了片刻,又说:“你是选民,所以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就会收束那些呓语。这也会是你唯一一次接触这些呓语。”

    &esp;&esp;阿莉森又点了点头。她突然有点儿不耐烦了,也盯着多克看,想知道这个唠唠叨叨的先知还想说什么。

    &esp;&esp;多克停了停,又继续说:“除此之外——倘若两个小时之后你仍旧清醒、保持理智——那么你需要将这两个小时之内听到的所有呓语,全部和盘托出、交给我。这就是我提出的条件。”

    &esp;&esp;“行,当然没问题!”阿莉森催促,“无论什么,随便吧。总之,快让我听听!”

    &esp;&esp;多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见过神殿里无数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在初次聆听世界的呓语之后,面色骤然惨白的场景。倒不如说,听不到与听得到的人,他们的脸色甚至是相似的——前者是因为恐惧,后者也是因为恐惧。

    &esp;&esp;听不到的人羡慕听得到的,听得到的人也羡慕听不到的。然而这是一堵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高墙。

    &esp;&esp;不,是一扇门。

    &esp;&esp;门内与门外,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esp;&esp;“那么……”

    &esp;&esp;多克希尔神殿的先知伸出了手,从天空之上引来狂风,席卷了整座城市的风言风语。亡者的呼吸从来冰冷无声,浸透了暗夜的宁静和阴森。但波尔普恩不下雪,只落雨。

    &esp;&esp;“从这里跳下去。”多克指了指窗户。

    &esp;&esp;阿莉森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多克,讥讽地说:“太好了,您想谋杀我!”

    &esp;&esp;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那儿跳了下去。一瞬间的失重过后,她跃入了无穷无尽的,风一般细碎、雨一般飘零、空气一样稀薄的呓语之中。她不再坠落,但是窒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