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构陷生 想必那二人(1/1)

    

    &esp;&esp;第30章 构陷生 想必那二人

    &esp;&esp;慈宁宫偏殿

    &esp;&esp;殿内沉水香袅袅, 太后斜倚在铺着软锦的榻上,正听坐在下首的章可贞细声回禀着法会后续用度的安排。

    &esp;&esp;裴昱容坐在另一侧,神情疏淡, 偶尔发表言论。

    &esp;&esp;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宫女试图阻拦的低语。

    &esp;&esp;“娘娘,余妃娘娘,太后正在……”

    &esp;&esp;“让开!本宫有要事禀报太后!”

    &esp;&esp;珠帘被掀开,余妃冲了进来,一双眼扫过殿内,在裴昱容身上停留一瞬, 随即扑到太后榻前,道:“太后娘娘!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esp;&esp;太后眉头微蹙, 放下手中的茶盏,“慌慌张张, 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慢慢说。”

    &esp;&esp;余妃喘了两口气,似乎努力平复,声音却依旧带着惊惶:“妾身方才在宫里, 听下面一个去西苑取东西的宫女回来说……说看见……”她欲言又止,目光飞快地瞥了裴昱容一眼, 又垂下, 像是难以启齿。

    &esp;&esp;“看见什么?”太后声音微沉。

    &esp;&esp;“看见含元宫那位柳娘子,她、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跟着一个身材挺高的内侍……两人一前一后,专拣没人的小路,往西苑最里边, 那处平日根本没人去的废器库房方向去了!”

    &esp;&esp;余妃像是终于鼓足勇气,语速加快,“那宫女胆子小,没敢跟太近,但瞧得真真切切,两人挨得挺近,那内侍还回头看了柳娘子几次。这光天化日的,孤男寡女,跑到那种荒僻地方,这实在是……”

    &esp;&esp;她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让殿内所有人脸色骤变。

    &esp;&esp;本一脸淡然漠不关心的裴昱容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余妃。

    &esp;&esp;章可贞失声轻呼:“什么?”她掩住了嘴,随即看向裴昱容,又看向太后,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sp;&esp;太后面色沉了下来,问:“此话当真?”

    &esp;&esp;余妃立刻叫屈,指天发誓:“妾身岂敢胡言!那宫女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太后娘娘和陛下随时可以传进来问话!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柳娘子和一个内侍!那内侍瞧着模样还挺周正,不像寻常干粗活的。”

    &esp;&esp;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裴昱容身上。

    &esp;&esp;裴昱容此时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都不太一样了,给人一种此时要是有人去戳一戳他,手指都能融掉半截的感觉。

    &esp;&esp;太后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开口:“皇帝,你看这事……”

    &esp;&esp;章可贞也轻声劝道:“陛下,此事恐有误会,或是那宫女看错了也未可知。余妃娘娘,那宫女可曾看清那内侍的脸?柳娘子又是否真是自愿跟随?”

    &esp;&esp;余妃忙道:“脸倒没完全看清,但那身形气质错不了!至于自愿——”她刻意拖长了语调,“那宫女说,柳娘子脚步匆匆,低着头,但确实是跟着那内侍走的,周围也没见有旁人胁迫。两人走得很快,像是……像是约好了似的。”

    &esp;&esp;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esp;&esp;裴昱容道:“你说,他们去了西苑废器库房附近?”

    &esp;&esp;余妃被他目光一扫,气势不自觉弱了半分,“是、是的陛下,宫女是这么说的。”

    &esp;&esp;裴昱容沉默半晌。

    &esp;&esp;就在几人好奇皇帝打算如何处置柳韫的时候,裴昱容却忽然道:“是朕安排的。”

    &esp;&esp;余妃愕然抬头,“什么?”

    &esp;&esp;太后和章可贞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esp;&esp;太后将信将疑,“你安排的?”

    &esp;&esp;裴昱容道:“朕今日让柳氏去西苑,查看那里几株老梅的花期与品相,想着或许可移几株合适的到含元宫后苑。她对草木有些心得。至于那个内侍,”他略一停顿,像是在回忆,“朕记得是内仆局一个姓瞿的,做事还算稳妥,朕让他去给柳氏引路,顺便清点一下废器库房附近可有合用的旧花器。”

    &esp;&esp;他忽然又看向余妃,冷声问:“怎么,朕安排人办点小事,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捕风捉影?”

    &esp;&esp;余妃张了张嘴,这怎么可能?是不是陛下安排的,她再清楚不过,可却一时难以理解陛下为何要如此说。

    &esp;&esp;她想反驳说那宫女形容的两人状态绝非简单的“引路”和“清点”,但在裴昱容冰冷的注视下,竟一时语塞。

    &esp;&esp;裴昱容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不过此事确实影响不好,是朕疏忽了,朕亲自去一趟便是。”

    &esp;&esp;余妃闻言,方才又气又恼的心情此时瞬间转喜。

    &esp;&esp;任陛下先前说得多冠冕堂皇,届时那样的场景,在亲眼所见之下,有几个男人还能忍住那怒火和屈辱感?何况他还是帝王。

    &esp;&esp;到时候,她柳韫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esp;&esp;那被当众雪地罚跪的屈辱仿佛昨日,深深烙在她心口,日夜灼烧。她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故作清高的柳韫所赐!

    &esp;&esp;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面上却缓和下来,道:“既是皇帝安排的,那便是误会一场了——让可贞陪你一起去罢,有个女眷在场,万一柳氏受了惊吓,也好安抚。”

    &esp;&esp;章可贞闻言,正要起身。

    &esp;&esp;“不必。”裴昱容拒绝得干脆,转身就朝殿外走去。高公公赶忙跟上。

    &esp;&esp;余妃眼珠一转,也急忙道:“陛下,妾身也去!妾身倒要看看,是不是那宫女眼花了,也好当面训斥她一顿!”说着,也不等裴昱容同意,便提裙跟了上去。

    &esp;&esp;裴昱容此刻显然没心思与她计较,或者说,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西苑那个地点攥紧了。他面色铁青,长腿步伐快得惊人,高公公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气喘吁吁。

    &esp;&esp;余妃紧追在裴昱容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边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一边还不忘添油加醋道:“陛下,虽说可能是误会,但那废器库房附近……唉,终究是荒僻得厉害,屋子都破败了,门窗都不严实,这孤男寡女待在里头,万一一时糊涂,或者被人撞见时有些什么不雅的举止,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柳娘子年轻,那内侍瞧着也……陛下,咱们还是快些罢,可千万别真闹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来。”

    &esp;&esp;她越说越露骨,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和恶意揣测几乎不加掩饰。

    &esp;&esp;裴昱容脚下步伐更快,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对余妃的话恍若未闻,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esp;&esp;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余妃描绘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心口那股邪火肆虐,灼烧得他几乎要失控。

    &esp;&esp;一行人穿过重重宫苑,越走越僻静,终于来到了西苑深处。远远已能看见那排破败的库房和后面的矮屋。

    &esp;&esp;裴昱容在距离那排矮屋尚有数十步时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抬手,止住了身后所有跟随的人,包括还在喋喋不休的余妃和气喘吁吁的高公公。

    &esp;&esp;“所有人,留在此处,没有朕的命令,不准靠近半步。”

    &esp;&esp;余妃被止住了脚步,有些不甘,但也没得办法,便只有留在原地等候。

    &esp;&esp;不过,她算准了时间。那二人想必早就结束,此时已然相拥纠缠在一起,衣衫尽褪了罢?

    &esp;&esp;她心中冷笑。

    &esp;&esp;柳韫,让你自己不检点,还让本宫给捉住了把柄。

    &esp;&esp;高公公等人亦立马后退了小半步,表示遵命。

    &esp;&esp;裴昱容不再看任何人,独自一人,朝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大步走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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