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1/2)
&esp;&esp;第89章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
&esp;&esp;夜色渐深。
&esp;&esp;柳韫站在约定的地方, 四下张望。
&esp;&esp;这里是一处废弃的院落，院墙塌了一半，杂草丛生。
&esp;&esp;风吹过时, 枯叶簌簌作响, 踩上去沙沙的，每一步都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esp;&esp;她攥紧袖口，心跳得太快了。
&esp;&esp;或许是被骗得多了，那个字迹她虽然认得是阿郎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怀疑真的是他吗？会不会是圈套？会不会是……
&esp;&esp;可这么想着，她却舍不得立马回去。
&esp;&esp;“韫儿——”
&esp;&esp;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esp;&esp;柳韫浑身一僵。
&esp;&esp;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可她还是听清了——是阿郎。是她的阿郎。
&esp;&esp;她缓缓地转过身。
&esp;&esp;月光下,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玄色劲装，身形如松。那张脸比一年前瘦了些, 多了几分风霜, 可眉眼还是那样，清隽沉静。
&esp;&esp;柳韫只觉得一阵鼻头发酸，似被浓酸蚀骨, 连呼吸都带着疼。
&esp;&esp;陆铮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esp;&esp;“韫儿……韫儿……”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一遍遍地唤, 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esp;&esp;“阿郎……”柳韫也唤他，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esp;&esp;二人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稍稍退开，陆铮抵着她的额头，唤她：“韫儿, 真的是你。”
&esp;&esp;柳韫眼睛模糊地看着他，不住点头：“是我……真的是我……”
&esp;&esp;陆铮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声音低哑：“你怎么出来的？没事吗？”
&esp;&esp;柳韫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气息，才道：“他今夜去政事堂了。户部的秋粮账册出了事，几位尚书都在那边，不到后半夜回不来。”
&esp;&esp;陆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柳韫低头看他这一身装束。
&esp;&esp;玄色衣裳，料子粗陋，是那种最寻常的杂役穿的。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里带着疑惑。
&esp;&esp;陆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他自然也是提前摸清了动向，才敢进来的。
&esp;&esp;至于这身衣裳——他说是在宫外找了个旧部，当年跟着他在范阳打过仗的，如今在长安城里做些小买卖。
&esp;&esp;那旧部有个相熟的，正是宫里采买杂役的管事，往来运送果蔬肉食，每日进出宫门。
&esp;&esp;陆铮便托他疏通，顶了个杂役的名额混进来。
&esp;&esp;管事认得他是节度使，听说是进来寻亲。为何偏挑着这半夜寻亲，想来是有什么隐情。
&esp;&esp;这世上的事向来如此，有些话不必说破，说破了反倒难办；有些规矩不必死守，守死了反倒没人情。
&esp;&esp;明面上是一套，私底下是另一套，只要面子上过得去，里子怎么翻腾，谁也不会真去较那个真。
&esp;&esp;何况陆铮又主动让人搜了身，连靴底都翻过来看过，确无一物。
&esp;&esp;管事收了人情，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原来如此。”柳韫点了点头，又问，“你此番在外，过得好吗？”
&esp;&esp;她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眼底隐隐的血丝，心里一阵阵地麻。
&esp;&esp;陆铮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我很好。檀州那一仗打完了，契丹人退回去了，边关暂时安稳。陛下……朝廷赏了不少东西，俸禄也涨了。吃得饱，穿得暖，你别担心。”
&esp;&esp;柳韫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她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esp;&esp;陆铮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
&esp;&esp;柳韫的笑容僵在脸上。
&esp;&esp;空气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的，像什么东西正在碎掉。
&esp;&esp;过了几息，她的嘴巴瘪了下去，像是婴孩啼哭的前奏。
&esp;&esp;陆铮慌了。
&esp;&esp;“韫儿——”他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esp;&esp;他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esp;&esp;“韫儿，别哭……”
&esp;&esp;柳韫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行：
&esp;&esp;“不好……没有你，一点都不好……阿郎，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陆铮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esp;&esp;他的衣襟被打湿，她的每一滴泪水都仿佛是化作了最尖利的刃，隔着衣衫，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心脏。
&esp;&esp;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却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柳韫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esp;&esp;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esp;&esp;“阿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送我的簪子，我弄碎了……我不仅成了他的人，还……还怀了他的孩子……”
&esp;&esp;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不理解，她不理解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esp;&esp;陆铮眉头蹙起：“说什么傻话？”
&esp;&esp;柳韫继续道：“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阿家，更对不起你……”
&esp;&esp;陆铮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一字一句道：“韫儿，这不是你的错。”
&esp;&esp;陆铮看着她，眼底翻涌，声音低哑却笃定：
&esp;&esp;“簪子碎了就碎了，一个簪子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人还在，比什么都强。况且，我不是也没能赶在你生辰之前回来么？我食言在先。我还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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