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赊来的羊群(2/2)
&esp;&esp;后面的人在催，前方的人不得不走，后面的人涌上来看到如意，纷纷出声搭一两句话。
&esp;&esp;“没有，是我媳妇来接我了。”楼照水嘚瑟地笑，“对了，你不要再说鲜卑话，尽量用汉话跟我说话，不会的你问我。”
&esp;&esp;“到你家了？”老万问。
&esp;&esp;如意点头，“大姊，你把这辆牛车赶回去，我回大坡村再赶一辆空车。”
&esp;&esp;“他想来看看我们住在哪儿，怕我们赊了羊又不还，他讨债的时候找不到地方。”楼照水解释。
&esp;&esp;“楼照水——”
&esp;&esp;“姑丈——姨丈——”
&esp;&esp;“我们商量的不是买吗？”如意打算的是一次买二十只羊，自家的粮食不够就从几个兄姊手里借。
&esp;&esp;有二十只羊拖后腿，一路走走停停，在役夫放工的时点才行至浮桥附近。役夫成群地往回走，担心会冲散羊群，如意、楼照水和老万连同一帮孩子把羊牵在手上。
&esp;&esp;曹佩玉：……真有闲情，也是真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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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咦，是你呀。”有人认出如意，“这会儿才放羊回来？”
&esp;&esp;“知道知道。”
&esp;&esp;“风向改变，柴烟扑向人的时候，站在烟雾里的人可以偷一会儿懒。要是累了，也能走进柴烟里歇几口气。”对偷懒熟练于心的傅圆悄悄跟如意说。
&esp;&esp;“我不想在有如意的场合说她听不懂的话，你要是不说汉话，有什么话就憋着，等我有空再理你。”楼照水态度坚决。
&esp;&esp;“小羊去大东乡买羊还没回来，我去迎一迎。”如意乐颠颠地答一句，她回老宅套牛车。
&esp;&esp;“没有，这一撮劈完我要去菜园肥地。”
&esp;&esp;“赊来的羊，都是用来宰杀的。”如意回答。
&esp;&esp;“我不想学。”老万抗拒。
&esp;&esp;“借牛车。”如意回答，“大嫂，三柳呢？二姊，六顺呢？让他俩陪我出趟门。”
&esp;&esp;一来一往两句对话，如意走远了，走过村头，她听到热闹的说笑声，其中她二姊的腔最大。跟往年一样，老宅的西边聚着十来个妇人和二十来个小女娘，她们在宽阔平坦的地面上架起纺车，有人在纺纱线，有人纺织麻纱，老人熟练地摇动纺坠搓纱线，小女娘动作生疏而谨慎地缠着线卷。
&esp;&esp;楼照水陡然抬起头。
&esp;&esp;牛车套好，三柳、六顺、七星还有傅莺、阿玉、小金都来了，如意不嫌多，都给赶上牛车拉走了。
&esp;&esp;如意带着一帮孩子下坡帮他们赶羊，羊被孩子们赶走了，她和他还有老万落在后面说话：“老万怎么也来了？”
&esp;&esp;老万围观这一幕，心里复杂极了，楼照水这是走了哪门子的运道，娶到一个人缘极好的汉女。他要是跟她打好关系，不知道自己一家能不能在当地站稳脚跟。
&esp;&esp;“你要去哪儿？”曹佩玉问。
&esp;&esp;楼照水和老万赶着羊群跟在牛车后面走，在此起彼伏的羊咩声里忽然听到如意的声音，他还在想等回去了一定要跟大王汇报，看他想她想得都做白日梦了。
&esp;&esp;“我回来啦。”如意喊一声，“但我马上就要走。”
&esp;&esp;“那你回来干什么？”曹佩玉问。
&esp;&esp;过浮桥时傅长贵看见这一车的孩子，他拦车问清缘由，把二槐打发去跟车，他替二槐服役。
&esp;&esp;“要去迎一迎吗？”楼月明也有点不放心，这是来到洛阳后，小羊头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
&esp;&esp;白烟遮盖了人影，模糊了动作，这让服徭役的男人们得到个喘息的机会。
&esp;&esp;“忙完了。”如意应一声，“你一个人坐在家里劈麻？没去找你老姊妹唠嗑？”
&esp;&esp;“赊来的？你有本事，能赊来一群羊。”
&esp;&esp;又一天叫卖结束，路过浮桥时，如意向北看去，楼照水昨天午后离的家，最晚在今天傍晚要回来。
&esp;&esp;“都在我家里，我去给你喊。”陈芝说。
&esp;&esp;“我把三柳和六顺带上。”如意跳下牛车，“今天压面是你跟阿桑和大椿负责噢。”
&esp;&esp;“你一个人？”楼月明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行。
&esp;&esp;“他不卖，他家里没有粮仓，羊圈里耗子也多，粮食多了保不住。”楼照水说，“他不卖，但他答应赊羊给我们，他家粮食吃没了就过来拉。”
&esp;&esp;如意踏上浮桥，这几天车来车往地运河泥，浮桥上洒落着许多湿泥沙，木桥几乎要变成泥土桥。走过浮桥，她在石头上刮了刮鞋底，大步跑进村。
&esp;&esp;牛车向北再拐道向东，行至一个上坡，如意把除了小金之外的侄甥都赶下去推车。在一阵吆喝声里，车辕抵着牛屁股快速爬上坡，羊叫声在这时传进如意的耳朵。
&esp;&esp;如意：……老万这日子过得挺糟心。
&esp;&esp;“咦，如意回来了？你忙完了？”曹佩玉的婆母坐在门外晒太阳劈麻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