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城破(1/2)

    

    &esp;&esp;第64章 城破

    &esp;&esp;付元昊倏地一惊, 急忙从身后的主船方向瞧去,甲板上人影窜动,慌慌张张, 他此时也顾不上李扇了, 转头便大步奔去。

    &esp;&esp;一进船舱,付元昊便瞧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中间立着一个身形壮实的持刀男人, 而裴镜端坐在椅上丝毫未动。

    &esp;&esp;“殿下!您可有伤着?”付元昊忙问。

    &esp;&esp;身着墨色锦袍,外罩软甲的裴镜抬了抬手, “无碍。”

    &esp;&esp;付元昊瞧了眼满地的刺客,眼神发寒,“这些刺客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护卫呢!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再去排查!”

    &esp;&esp;裴镜淡声道:“这刺客来得蹊跷, 武功路数有些许暗门的影子,孤在暗门的树敌不多,先放到一边,集中兵力攻城!”

    &esp;&esp;说罢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船舱中心,眼中不带任何情绪,看向方才快速冲进门, 三下五除二便将刺客除去的男人。

    &esp;&esp;此人方才的武功没什么路数,看着像是蛮力, 可如此蛮力,定不是常人所能有的!

    &esp;&esp;模样倒也周正, 只是过于不修边幅了, 看那衣着, 也不似是营里士兵。

    &esp;&esp;“你是何人?所司何职?”

    &esp;&esp;“回禀太子殿下, 小人是营中军匠傅铁生。”

    &esp;&esp;“力气不错, 只做个军匠可惜了。”裴镜说罢朝付元昊望去,意有所指道:“还同你一个姓。”

    &esp;&esp;铁生当即抱拳,“小人不敢同都尉大人一个姓,小人的傅是师傅的傅!”

    &esp;&esp;裴镜方才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他栽培栽培留用的意思,付元昊当即领会,这人又立了功,心里头盘算着下来先给他升个火长还是队副。

    &esp;&esp;这时,手下又匆匆来报,说是方才付元昊逮住的那个逃兵想跳水,被逮住了,此时正跪在外头等候发落。

    &esp;&esp;付元昊随意摆手,“就地正法以示军威!”

    &esp;&esp;前来汇报的人应了声,可刚一出去,外头便传来李扇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esp;&esp;“都尉大人饶命!小的并非贪生怕死,只因昨日兄长战死,家中唯剩一母,若小人也死在战场,她老人家如何能活啊!”

    &esp;&esp;付元昊推门而出,脸上怒色翻涌,“军法如山!你以为寻些借口便能苟活?”

    &esp;&esp;此刻的李扇被押在甲板上跪着,满脸惊恐之色,甫一抬头,便正好瞧见从中央指挥船舱中出来的铁生。

    &esp;&esp;想到方才有人说一个军匠勇士冲进去救了大人物,恐怕是要飞黄腾达了,如今一看,那不就是铁生吗?

    &esp;&esp;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急忙喊道:“铁生,你帮我解释解释!”又看向付元昊,“小的真不是寻借口!”

    &esp;&esp;付元昊转头看向铁生,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们认识?

    &esp;&esp;铁生点点头,“嗯,他的确没说谎。”

    &esp;&esp;李扇又急道:“小的还尚未娶妻,心爱的女子还翘首以盼等小人回去,若小的今日一死,家中便断了根了!”

    &esp;&esp;说罢他冲着付元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甲板上发出咚咚响,不一会儿便渗出血迹。

    &esp;&esp;征兵向来有严密规定,一户之内,必须留一侍丁传宗接代赡养父母。

    &esp;&esp;只是这就怪了,这一家只有两兄弟为何都被征用?

    &esp;&esp;付元昊一番问询后方才得知,原来这兄弟二人都在府衙任职,那县官为使自家人免征,便让旁人顶了。

    &esp;&esp;可事已至此,做了逃兵总不能轻拿轻放,还是下令打他二十军棍以做惩戒,遂发往营务打杂。

    &esp;&esp;不久,铁生便被晋升为火长,他带着十人的小队,摒弃惹人注意的云梯船,借着夜色和攻城队伍的喧嚣掩护,从犄角旮旯用特制的铁爪勾住城垛,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esp;&esp;待驻守在城墙上的扶鸢父子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城墙上,敌方士兵越来越多,如潮水涌上,扶鸢握紧手中长刀加入战局,尽管手中的刀快如影,可终究抵不过敌军蜂拥之势,浑身皆是血窟窿。

    &esp;&esp;周遭一片惨叫,他的父兄接连倒下,扶鸢口中涌血,目光锐利,厉声嘶吼:“死守阵地!誓死不让贼人打开城门!”

    &esp;&esp;喊声震天彻地,可随着一道人影跃上城墙,他的双眼即刻满布惊惶与恐惧。

    &esp;&esp;盛力之下的裴镜一身银灰战甲,手持金枪,身形快似闪电直冲人群,拧腰跨步,缠枪挑刺之间寒芒吞吐,破空有声,挡在二人面前的阻碍接连倒下。

    &esp;&esp;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扶鸢深知自己已无力对抗,颤抖着捏紧手中长刀,深吸了口气,戏谑道:“太子殿下,你好威风啊!”

    &esp;&esp;裴镜轻挑唇角,“七年前你不是孤的对手,而今,更不是。”

    &esp;&esp;扶鸢嗤笑一声,“那来啊!”

    &esp;&esp;二人各自捏紧武器相对冲去,扬臂下劈,只听得一声闷响,枪尖寒芒映上一道惊颤的瞳光。

    &esp;&esp;绘有罗氏图腾的旗帜,随风翩然坠下,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兵脚踏而过。

    &esp;&esp;天青时分,士兵转动绞盘,如同濒死巨兽发出哀鸣,厚重的闸门缓缓上升,水门关开了,江州城破。

    &esp;&esp;战船很快驶入江州城内渡口,上头有令,严禁烧杀抢掠波及百姓。下船的士兵未免伤及无辜,将四处奔逃哭喊的百姓们聚集在一处。

    &esp;&esp;得到消息的裴镜持枪下船,满脸肃穆地穿过人群,直奔裴宴所居之地——忘忧居。

    &esp;&esp;这大半年来,支撑他日夜倒转忙碌的唯一的支柱,便是他要亲手抓住他们!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定要亲手处置了他们!

    &esp;&esp;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两鬓的风愈发冷,街景倒退,啸声不绝,直至撞开那座雅致的府邸大门。

    &esp;&esp;园中景致别出心裁,此时虽至冬季却依旧绿意盎然,沿曲径而入,亭台掩映,花木扶疏,亭台楼阁轩榭廊,绘制出一副动人画卷。

    &esp;&esp;悠扬的琴声自水榭而来,宁静祥和,与外界的纷扰嘈杂似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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