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保持克己(2/2)

    顿了顿，沈昱还补充道：“还有人说明年可以多给我家送贺礼，还问我喜欢什么呢！庄大人，要是他们往我家塞赃款赃物，那我们可是冤枉的啊！”

    庄砚宁又道：“若是他回来了，我没注意的话，也提醒我一声。”

    “没歇。”庄砚宁放下书，在里屋出声，“进来吧。”

    庄砚宁一眼瞧出他脸上的绯红，加上一股明显的酒气，心道他虽然没喝醉，但肯定是喝了不少的。好在听下人说，那帮人是关起门来在深宅里吃吃喝喝，不会让外人看到。不然他们在赈灾期间这样大吃大喝，庄砚宁说什么也要把沈昱扯回来。别人要不要前途不关庄砚宁的事，但坏了沈昱的名声，那绝对不行。

    庄砚宁略一沉思：“……先不去。”

    “还好，就是有点飘飘然。他们可真舍得下本，今晚是真开了不少好酒啊。”沈昱支在扶手上，拿起茶杯猛猛灌了一口，“呃，庄大人，你可不能参我赈灾期间大吃大喝啊，我是被迫配合的！”

    庄砚宁配合反问：“听到了什么？”

    沈昱盯着他的脸，有些亢奋地问道：“怎么样，庄大人？我打听出消息了吧？你准备去他们管辖的地方走一趟吗！”

    “嗯……一开始我没怎么喝的，后来为了套他们的话，我就跟着、呃、‘配合’一下。”沈昱回道，“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没说，我装客套说不让他们费心了。”沈昱一撇嘴，“你干嘛追问这么紧，御史大人等着参我呢？”

    庄砚宁没忍住，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一杵：“去了不就暴露了是你通风报信的吗？醉鬼！”

    听到下人说沈昱确实没醉，庄砚宁就歇了去府衙门口接人的心思。想了想，他甚至转身进了屋子。沈昱回来要是看到自己站在屋门口“盯人”，估计还是会觉得太束缚了吧。

    “那不是。”沈昱晃了晃脑袋，“我听到他们讲了些语焉不详的话，还总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所以追问了一下。他们就讲得稍微多了一点，而且是绕着圈子讲的。他们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听下来，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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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沈昱摆摆手，随后边往里走边示意所有下人，“你们都出去。”

    “噢！”沈昱就这样大喇喇地进了门，再朝里屋探头一瞧，就对上了庄砚宁的视线，“嘿嘿，庄大人。”

    看来今晚也不太可能谈庄砚宁对他的管教和放手了，庄砚宁只好哄人：“不参你，你犯错就罚你来给我扫院子。”

    “那……也行。”沈昱未必把他的话都过脑了，反正不被参、不死，就什么都行。沈昱还扯住庄砚宁的衣袖道：“对了，我还问了他们，御史都来了，这么弄不怕吗？”

    “是。”

    下人们很快走了个干净，还随手关上了房门。

    庄砚宁轻轻眯眼：“他们直接这么说的？”

    沈昱：“……啊？为什么？这么好的抓现行的机会！”

    下人点头应道：“是。”

    庄砚宁问：“你真说你喜欢什么了？”

    庄砚宁听出他的说话停顿，顺着他的意搭下茬：“他们怎么说？”

    庄砚宁蹙起眉头。

    “我听到他们说，‘赈灾粮下来了，亏空就能补上了’！”沈昱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回道，“还有，我听到有人说有个村落基本都冲没了，但是死人的数字还没上报，所以还是照着都是活人的数量领的物资！”

    于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克制的庄大人也没训沈昱喝多了，只吩咐道：“给沈少爷上茶。”

    庄砚宁从自己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望向主屋，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庄砚宁的下人按照吩咐，在聚会地和府衙之间来回跑了两趟。第二趟时都快亥时过半了，也终于带回好消息——沈昱回来了。

    “坐吧，说话也坐下说。”庄砚宁亲自起身帮沈昱倒茶，放到他手边，“头晕吗？”

    他三句不离参一本，庄砚宁觉得他其实是有点醉了。

    “他们说，‘御史又不可能一个个乡、镇、村去清点，实在要看，找点别的地方的人顶上不就得了。’”沈昱也是酒劲上来就放开了，学得绘声绘色的，“‘先给那些顶缸灾民做样子发点儿，不就更真了。等御史一走，谁还继续发？把发了的收回去都成！’”

    【作者有话说】

    结果这个晚上，沈昱还真没在亥时之前回来。

    “那得看他们是怎么被迫你的了。”庄砚宁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你不想喝，他们还敢为难你？”

    又过一阵，院子里果然传来动静，一听就是一串人回来了。庄砚宁原本边（假装）看书边听着动静，忽然就听沈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庄大人可歇了？”

    “呃……”下人其实还没弄懂庄砚宁为什么知道沈昱回了，反而要故意躲进屋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一犹豫，沈昱就误会了他的意思：“歇了就算了。”

    懂的都懂：喜欢是（），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