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沈霆屿被她掐得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眼底那点残余的笑意还没褪干净:“没事,他知道你什么身份。”
衣服下摆就被女人两根细白的指尖扯住,颤颤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不许走!”
沈霆屿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许轻轻抿了抿嘴,转身上楼。沈霆屿仍是那样落后几步走在后面,一直将她送到三楼门口,掏出钥匙递给她,看着她开了门,又扭头对他说:“好了,我到了,你走吧。”
沈霆屿“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没什么事,我在这儿夜跑。继续巡逻吧。”
许轻轻头也不回地往家属楼走。
哨兵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副旅长身后那道被树影遮了大半的纤细身影,只隐约看见一截白色的衣摆和一双局促的女士鞋尖。
“嗯,确实没有。”沈霆屿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地退后一步,“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以免你晚上被吓到。早点睡吧,把门锁好。”
手电筒的强光直直照过来,在昏暗的夜色里刺得许轻轻几乎睁开眼。
她瞪着他,想从树干和他之间钻出去,却发现两边都被他手臂挡住了:“……你想干嘛?”
“也没什么。”沈霆屿松了手,语气随意地道,“就是这栋楼靠后山,后山以前是片乱葬岗。六十年代平过一回,但偶尔风大的时候,住在靠北的房间能听见山风嚎啕的动静。”
巡逻的哨兵端着枪走过来,手电筒往这边又照了一下,看清那张被灯光映出的,冷峻而不熟悉的脸,整个人猛地一凛,立正收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副旅长好!”
他说话时,呼吸还带着刚跑完二十公里的燥热,喷在她眼皮上,烫得许轻轻睫毛颤了一下。
“你还敢说!”许轻轻红着脸瞪他,跺了跺脚,转身就走,“讨厌,我要回去睡觉了。”
沈霆屿低头,薄唇无声笑了一下。
那步伐带着几分紧张仓促,像是也知道自己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画面。
可沈霆屿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和树干之间,拇指扣着她耳侧,宽阔滚烫的胸膛覆过来,把她牢牢压在掌心和树影之间,让她躲无可躲。
“是!”哨兵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更气了,一抬手就要关门,“那你走吧!!”
正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双腿发软时,一道白光忽然从操场那头扫过来。
沈霆屿的反应却比她冷静很多。
沈霆屿站在路灯下,训练服还湿着,抬眸看了眼楼梯口,问:“不要我陪你?”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嗯,好吧。那你早点睡,明早我给你打早饭来。”
许轻轻别过脸:“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堵住了。
沈霆屿站在门外,黑眸幽深看她一眼:“真不要我陪你?”
许轻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抬手去打他胸口:“沈霆屿,你讨厌!谁要看……唔…”
一直走到家属楼楼下,许轻轻才扭头,冲他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沈霆屿站在树前,身形笔挺,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严肃冷峻的模样。只是额前的碎发还半湿着,领口有一片被许轻轻拽扯过的褶皱还没来得及抚平,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可恶的臭男人!
手电筒的灯光随着哨兵的脚步渐渐远去,操场重新陷入昏暗的夜色里。
“什么人?!!”
许轻轻的后背抵着粗糙的白杨树皮,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硌得她有点疼。
无
沈霆屿却站在门外,忽然把门挡住,说:“忘了提醒你,这一层好像没住什么人,隔壁几间都空着。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别开门就行。”
门便“咔嗒”关上了。
沈霆屿眼神深沉,低哑说:“俯卧撑怎么样?我做给你看?”
她拽着他衣摆,没好气瞪他一眼:“进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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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僵了一瞬,下意识把脸埋进沈霆屿胸口藏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霆屿看着她那副又凶又萌的模样,眸中暗色浮动,大步上前揽着女人的腰跨进屋,抬脚往后一踢。
他转过身,黑眸沉沉看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问:“卿卿,是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他说得倒是体贴周到,也没有再表示想留下来的意思,但许轻轻就是莫名觉得他态度转变得有点快。方才还在树底下按着她吻得汹涌急切,这会儿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了。
沈霆屿:“那我送你回屋再走吧。”
她飞快收回视线,咽了口唾沫,声音明显比刚才紧张了几分:“……你少吓唬人!这里是部队营区,怎、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从下午他们过来,就一直没看见隔壁屋子有人进出,他说这层没住什么人,应该不是假话。
许轻轻握着门把的手一紧,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许轻轻正要关门的手顿住:“……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侧身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同时抬手挡了一下那束刺眼的白光,另一只手不紧不慢整了整被女人揪乱的领口,然后转身过去,对着手电筒的方向沉声道:“是我。”
许轻轻哼:“不要!”
……啊啊啊羞死了,俩人偷偷躲在操场接吻,还被人发现,好丢脸,都怪他!
许轻轻从沈霆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哨兵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身后狠狠掐了一下沈霆屿硬邦邦的腰,恼道:“……都怪你!”
许轻轻气鼓鼓咬了咬唇,脸上表情纠结又别扭,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却偏偏不敢去赌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
他立刻把视线收回来,目不斜视地报告:“报告副旅长,九点三十分常规巡逻,路过操场西侧发现有动静,所以过来察看!”
只能被动地扬起脸,承受男人的索吻。
他刚转身,迈了一步。
他低头吻住她,灼热的气息汹涌彭拜,索取的动作比之前在房间时的吻还要更急切几分,像是被夜色和汗水催出了什么压不住的欲念,吻她吻得又深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