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许轻轻彻底笑了，扑进他怀里，紧紧合抱住他腰，心里又甜又暖：“好，遵从我自己的心。”
但沈霆屿顿了顿，又扫一眼桌上封皮的另一个剧本，说：“但你更适合《红牡丹》。”
“真的不用？”他笑着抬起她脸，吻上她唇。
作为一个与文艺行业毫不沾边的军人，他居然对演员与角色的命运羁绊有如此一针见血的深刻预见。
大年三十这天，京市的天难得放了个晴。
沈霆屿低低笑，一边吻一边准确地握住纤细腿弯，分按开来：“不用那就继续。”
等半个小时后，他才捏捏她脸颊，把她弄醒。
许轻轻愣了一下，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来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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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菲吐吐舌头跑了。
“不用……”反正明天要吃药，他这般简直是多此一举，许轻轻气他故意。
在家里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衬衣领子，这个样子的他比穿军装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沉。
许轻轻窝在他胸口，拿起那两份剧本，说：“现在有两个剧本我都挺喜欢的，但拿不太定主意到底接哪一个。你是圈外人，眼光客观，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萍嫂过来一看，笑着赞叹：“少夫人的手真巧，包得比我的好看。”
他手掌贴在她腰间，爱不释手地流连，低头蹭蹭她鼻尖，又亲亲她唇：“怎么不在外面跟她们看电视？”
许轻轻从厨房出来，无所事事，看见沈霆屿在书房，忽然想到个事，跑上楼去，把她那两个剧本拿了下来。
“那是当然了，我最爱吃嫂子包的饺子了！”沈芳菲笑嘻嘻凑过来，捞起桌上刚炸出来的酥肉丸子偷了个嘴，烫得她直吸气。
“嗯。”面对丈夫，许轻轻坦然承认。
沈芳菲在客厅里贴窗花，踩着凳子把最后一幅“五谷丰登”按在玻璃上，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许轻轻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作者有话说：
“你自己也更喜欢《红牡丹》是不是？”他问她。
沈霆屿把剧本放到桌上，圈抱着她在怀，沉吟着说：“如果是问我选，我是一个军人，肯定会更喜欢《星星之火》这个故事。因为它讲的是一个革命者，一个默默为国家革命事业而牺牲的无名英雄，这样的故事值得被拍成电影，被更多的人知道。”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他合上第一个剧本，然后又翻开第二个。
他看得认真，但目光扫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便翻过一页。
沈霆屿伸手揽过她肩膀，把两个剧本翻开。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沈霆屿靠在椅背里，手里握着本书，另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松弛。
院门口那两盏红灯笼昨晚刚换上，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着跑过，手里攥着一把散装的摔炮，时不时往地上甩一颗，引起啪的一声脆响，惊起不知谁家的猫弓起背来又懒懒趴回去。
许轻轻为他最后那一句话而动容。
毫无阻隔的深抵，两人都满足地喟叹出声，余下的话都消失在此起彼伏的呼吸中。
沈家院子里飘出一股浓暖的香气，是灶台上顿了两个多小时的老母鸡汤。
“地下革命者，可以由任何演员来演，甚至不分男女老少，因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确实存在这些形形色色身份不一的无名英雄。但红牡丹，只有你能演。你演了，从此红牡丹就是你，不可能再是别人。”
许轻轻百无聊赖，开始窝在他怀里打盹。
许轻轻把饺子包完，擦擦手准备去厨房帮忙，可是被宋谨华和萍嫂给推了出来，今天虽说是过年，不过就做顿年夜饭罢了，用不着三个人围在厨房，都让她去休息，看看电视，等着吃饭就行。
沈霆屿抱着她，毫不犹豫帮她打消一切顾虑：“不用去考虑政治因素。你既然做了演员，现在也有了选择的机会，想演什么角色，遵从你自己的心就好。我都会支持你。”
沈霆屿看着她，眸光专注：“拍革命者的故事，是特殊时代的需求。但这个红牡丹，却是一个跨时代的传奇。”
冬日的阳光薄薄铺在军区大院的青石板路上，把屋檐下的冰凌照得亮晶晶的。
宋谨华见了，又是不免一阵教育：“吃没吃相，还没开饭，哪儿学得偷嘴坏习惯，还不去洗手！”
许轻轻帮着萍嫂把包好的饺子码成整齐的几排，白面皮裹着鼓鼓的馅儿，像一只只元宝。
“嗯，看完了？怎么样？”许轻轻迷糊睁开双眼，昨晚没睡好，现在一被他的怀抱气息包裹着就有点想睡觉。
许轻轻也没催，就那么蜷缩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零星的鞭炮声在院外盘旋，呼吸间全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宋谨华正和萍嫂在厨房里忙活着蒸年糕和炸酥肉丸子，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许轻轻模模糊糊想，她是不是又上男人的当了，刚才明明还在说另外的话题，怎么又转回这个事上了……
许轻轻推门进去，他抬眼看见她，手朝她一伸，许轻轻便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