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火箱(2/2)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卫极画略显踉跄的背影上。
先前给卫极画磕头道歉的渡边三郎咧开嘴角，头一个掏出了枪，悄无声息地瞄准卫极画的脑袋。
周围的黑虎帮成员想上前去，被卫极画抬手拦下。
现在虽然没有少任何一根手指头，但总归是受伤了。
没有人会在被发现了“真面目”后还那么光明正大。
“保护总长！保护总长！”
“渡边！渡边！”
本来，能够堆积在这里储备，这批军火稳定性是很强的，普通的碰撞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步伐有些虚浮，不知是不是没站稳，不小心踢翻了堆在地下广场楼梯口上的一个军火箱。秦惊浪连忙上前，下意识地想伸手搀扶他，却被他轻微避开。
之前顶层办公室里的场景都是听渡边三郎形容的，大部分黑虎帮成员对于卫极画都没有实感，也不知道卫极画现在代表剧团办事。只是看到他们的总长“老爹”秋山雄一跟在卫极画身后，才跟着一起对卫极画恭恭敬敬。
“呃啊啊啊啊啊啊！”
“去试试。”他对手下的黑虎帮说。
——秋山雄一没有阻止手下们的猜疑，甚至……隐隐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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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王海龙若头死的时候也发生了这种爆炸！是死神！是当天那个死神！他又来收人了！他刚才的虚弱都是装的！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们！”
是秦惊浪？
秋山雄一站在原地，看着卫极画逐渐消失的背影，皱起了眉。
“这里空气不好，走了。”
几个站在稍远处的黑虎帮小头目看着他面色苍白地给秦惊浪接上手臂，互相交换眼神，蠢蠢欲动。
弹片与枪壳碎片因为爆炸的冲击力炸进眼睛，渡边三郎双手和整张脸都血肉模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枪口就在这时忽然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卫极画所在的方向挪过去。
怀疑和恶意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生根发芽。
卫极画惊悚地慢吞吞挪动眼珠，“你做什么？”
秦惊浪小心窥视卫极画，看到卫极画脸上的苍白和不同寻常的怪异，也看到了簇拥在卫极画身后的黑虎帮成员，最终还是信任占据上风。
可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枚手雷从卫极画刚才在楼梯上不慎踢倒的军火箱当中滚出来，哒哒哒的滚下楼梯，仿若跳起了一只欢快的舞。
卫极画重重咬破舌尖，在痛觉中清醒了一点，短暂清醒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偶然瞥见不远处一堆巨大铁笼的浓重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与渡边三郎相熟的黑虎帮成员赶忙想去帮他，却被因疼痛而挣扎的渡边三郎撞到了墙角！恰好撞塌了角落堆积如山的军火箱！
咔——咔——
砰——！
卫极画混沌的大脑处理这几个字花费了不少额外时间。
卫极画让黑虎帮不许动秦惊浪的命令没来得及通知到位，小狗警官的胳膊好像被卸了，手也被绑在身后。
卫极画混沌的大脑极其缓慢地处理这个信息。
是懒得管他们，还是……没这个本事？
秋山雄一站在人群前方，将手下们那些细微的眼神交流和气息变化尽收眼底。布满皱纹的干瘦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那影子躲闪得极快，几乎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就缩了回去。但卫极画还是捕捉到了那惊鸿一瞥的金属反光，像是……腰链？
是秦惊浪。
一个扭头，犹如恐怖片丧尸突脸！
……灭口是什么鬼话？莫名其妙的。就算真要灭口，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问出来吧？
“卫极画，你是不是要杀我灭口啊？”
哦，正正好，那枚欢快的手雷在地上那堆散落的军火箱当中清脆地摔掉了拉环。
“出来。”卫极画又对着阴影处重复了一遍。
明明还是那身叮叮当当的装扮，却垂头丧气的，看着怪可怜，惯常梳在脑后反翘的小卷毛都失落地垂了下来，眼巴巴的盯着被黑虎帮簇拥的卫极画，眼眶红红的。
周围的黑虎帮成员在秋山雄一无声的示意下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灭……灭口？
刚搞了小动作的秋山雄一被这非人的阴沉视线盯得僵在原地，差点没直接心肌梗塞倒地上抽抽。
卫极画没有精力去解释或是反驳，只是极其疲倦地摇了摇头，“过来。”
引路带卫极画来地下室的渡边三郎下来时就给他们通知了先前卫极画故意放的狠话，说秦惊浪这警察少一根手指头就弄死他们黑虎帮。
卫极画幽暗的眼睛因为污染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眼珠缩小，大片大片的眼白形成诡异的模样，无知无觉地扭头，直勾勾盯着秋山雄一。
卫极画挥退周围没有退远的黑虎帮，撑着混沌的脑子给秦惊浪解开绳子，依靠书上学来的技巧把秦惊浪被卸掉的手臂接上。
“嘭——！”
卫极画给秦惊浪接完手臂，对秋山雄一说完，没等秋山雄一回答，便示意秦惊浪跟上，朝着来时的楼梯方向走去。
终于，铁笼子的阴影处慢吞吞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是半张写满了紧张和纠结的脸。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卫极画虚张声势呢？
阴影中没动静。
可卫极画居然什么都没说，也没找他们麻烦。
人群中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渡边三郎把枪翻过来，正准备仔细检查一下。
枪莫名卡膛了，子弹怎么都打不出来。
秋山雄一循着卫极画的视线向秦惊浪躲藏的方向望去，误以为那是卫极画停步的原因，隐蔽地示意身后的黑虎帮成员去把秦惊浪抓住。
卫极画懒得多看秋山雄一的反应，移开视线，对着刚才秦惊浪躲闪的地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