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esp;&esp;在段家,所有人都在提醒段一川,提醒他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提醒他要懂得感恩。

    &esp;&esp;“那你去吧。”段一川扭头:“顺便再告诉他们一声,从明年年初开始,每个月初我会给他们送三十的养老钱,再多的就没了。”

    &esp;&esp;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程曼说话也有几分刻薄:“真要爱,段一川他爸怎么不娶你妈?怎么就让你妈做个见不得光偷偷摸摸的小三?都是当了妈的人了,怎么就那么天真?嫖客几句甜言蜜语她还当了真。”

    &esp;&esp;两人那岁月静好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一旁的黄明,他心里不服气,冲着段一川咆哮:“靠个娘们撑腰丢不丢人,有种你死外面一辈子别回家。段一川我把话放这了,你要是不现在给我赔礼道歉再掏出个百八十块,我回去就把事情告诉那两个老的,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esp;&esp;“咋了,你又知道了?你那小三妈亲自托梦告诉你的?”程曼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段一川以前没少被这货给欺负。

    &esp;&esp;段母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川渝女人,性格火爆激进,尚未结婚生子那会儿可是小将队伍中的佼佼者,天南地北搞串联的狠人。这样的女人哪能容得下枕边人的背叛,一得知消息后她便抱着还未满月的段一川上蹿下跳,扬言要给黄寡妇挂破鞋要批段父流氓罪。

    &esp;&esp;得到肯定的回答,程曼心里舒服了,圆眼弯成了一个月牙。

    &esp;&esp;段母身怀六甲的期间,段父抑制不住寂寞,偷偷摸摸的跟农村一个带娃的黄姓小寡妇好上了。

    &esp;&esp;“段一川。”程曼眼神直溜溜的盯着青年,她心里暗下决定,要是段一川敢糊弄她,那以后她便再也不理对方了。

    &esp;&esp;因为松镇是个排外的小镇,段一川作为外地女人所生的孩子,没有母亲守护,他在家中的地位甚至连黄明这个外姓人都不如。

    &esp;&esp;段一川收回手,低声说:“刚看到一只虫子,也有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esp;&esp;仿佛读懂了程曼眼中的意思,段一川吐了口气,抬眸直视着黄明,缓缓道:“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的母亲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见不得人的小三。”

    &esp;&esp;段一川的目光在程曼的笑弯的眼睛上定格了片刻,而后伸出手指在她耳后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esp;&esp;程曼的笑容僵住。

    &esp;&esp;因为黄寡妇和段父死了,所有人都在抛开事实打感情牌,只有程曼,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称呼段一川为受害者,斥责黄寡妇和段父那不道德婚外行为的人。

    &esp;&esp;程曼点了点头。

    &esp;&esp;大不了她多花点钱去魔都的模特公司找人拍杂志。

    &esp;&esp;段一川低下头,心中早已乱了,不自觉便涌出几分委屈。

    &esp;&esp;若是两人一直相爱,这或许会是一段佳话,可惜段父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esp;&esp;刚开始上学时,他被黄明欺负,他还会和老师诉苦,希望老师能够继续一些安慰。谁料,得知了来龙去脉的老师只是沉默了许久,才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忍忍吧,那毕竟是两条人命,是你妈妈害得人家黄明没了母亲。

    &esp;&esp;程曼的三言两语就将黄寡妇的遮羞布给掀的一干二净,黄明恼羞成怒大喝:“段一川!”

    &esp;&esp;小小的他也会委屈,但他清楚再委屈也是没用。毕竟黄明父母双亡,而他段一川至少还有一个母亲在世,世人都是同情弱者和死者的,段一川只能被迫背负着两条人命艰难前行。

    &esp;&esp;“不客气。”段一川眉眼动了动,双手插兜:“我摊车就停在台球厅附近,我送你回去吧。”

    &esp;&esp;从那以后,段一川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的活着,即便他再也没有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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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哦……是吗?”程曼迟疑了下,犹豫道:“那……谢谢你?”

    &esp;&esp;出了人命以后,段母也就消停了,她丢下了还未满月的段一川回了西南老家,将所有的斥责和怨恨都丢给了段一川。

    &esp;&esp;段一川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被段家两老收养的黄寡妇儿子黄明。从段一川记事起,他就明白自己是个不招人待见的,爷爷奶奶怨恨他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伯父伯母觉得他是个累赘。

    &esp;&esp;黄明因为他那早死的母亲而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也因此没少欺压段一川,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挺维护的,听到程曼那么说自己的母亲,立刻破口大骂道:“你懂个屁,男人能爱上外边的女人,那一定是家里的那个不够好。”

    &esp;&esp;这种委屈像是一股强酸一般,慢慢溶解他在自己心中筑上的那层层硬壳,让那硬壳上的丝丝龟裂蔓延开了,一些细小碎片不断掉落。

    &esp;&esp;段一川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无辜,他尝试过自救,试图向周围发出信号渴望得到认同和安慰。

    &esp;&esp;在那个年代,挂破鞋挨批都是可能会要人命的。段父和黄寡妇两人被段母的话给吓住了,找了关系连夜扒火车准备逃跑,结果因为没抓牢从火车上摔了下去,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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