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争议 “不怕被人(2/2)

    钟萃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钟萃听懂了宋友仁的意思。

    梁兆恒和严怀铮的父亲一向不和，也一直认为严怀铮太年轻，不应该担任集团总裁，在他看来，严家长子严永安更适合接班。

    宋友仁没抬头，也不再与钟萃对视，他详细解释：“兰卡维亚项目已经通过董事会审批，合同金额也没有超过授权范围，委员会可以要求补充材料，也可以重新审查风险，但他们不能撤销总裁的签署授权。”

    宋友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他想削弱vcent在董事会的威信，再把签约延期的消息散播出去。”

    宋友仁迅速打开了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补充审查通知。

    宋友仁很有耐心，无论钟萃提出了什么问题，他都会认真解答。

    他说，项目组里的一名年轻女职员与范德集团高管发生争议后，总裁亲自介入处理，他要求核查双方此前是否存在私下接触，以及总裁与该名职员的私人关系，是否影响了后续决定。

    钟萃低头一看，果然，梁兆恒提出了一条意见。

    他身穿一套蓝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脚步沉稳，不紧不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钟萃皱眉：“梁兆恒不知道吗？”

    宋友仁淡然回答：“梁兆恒没有说明信息来源，只表示有人向他提交了证据。”

    他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又把附件按照顺序排好，顺手在电脑上添加了几处标注，姿态端正，神色从容，和平时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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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兆恒，”宋友仁依旧平静，“他认为项目的风险还没有经过充分审查，要求委员会召开临时会议，重新表决。”

    宋友仁看了她一眼：“他并不在意真假，只要能提出审查，对他来说，这些证据就很有用了。”

    他只扫了一眼，就说：“梁兆恒认为，兰卡维亚项目的最终财务模型低估了前期投入和汇率风险的影响，他要求在独立董事重新审阅资料之前，暂停明天的签字仪式。”

    钟萃忍不住问：“哪个董事提出了这个要求？”

    但是，严华集团内部，审计与风险委员会的三名董事联名提出了补充审查。

    钟萃立即坐直了：“我没事，你有没有听说，梁兆恒反对兰卡维亚……”

    钟萃惊讶地抬起头：“什么？”

    宋友仁轻声说：“范德总部正在评估kev负责的亚洲业务，kev必须证明兰卡维亚项目仍有转机，如果他成功了，范德可以参与融资，或者加入自由港贸易合作，梁兆恒也能证明，vcent做事不够稳重，不能继续掌握最终决策权。”

    钟萃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她坐了下来，喃喃自语：“到底是kev，还是richard联系了他？那些证据都不是真的。”

    钟萃忍不住问：“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认识宋友仁也有五年了，只知道他一直都是严怀铮身边的第一秘书，人人都夸他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却不知道他本人究竟是怎样一种性格？

    严怀铮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比宋友仁更平静：“梁兆恒反对的不是这个项目，他反对我。”

    从这一句话里，钟萃又猜到了前因后果。

    宋友仁把页面往下滑了，又把平板电脑递到了她手边。

    走廊上阳光灿烂，光线刚好从他肩上斜射过来，她的视野更加明亮了。

    她问：“那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明天vcent照常签字，梁兆恒又能怎么样？”

    临近十点，宋友仁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回神了吗？”

    他走到会议室另一侧接听，起初只是简短地答应了两声，后来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通话结束后，他回到桌边，将手机放在文件夹上。

    如果兰卡维亚项目运营成功，严怀铮在董事会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钟萃转头望过去，严怀铮走了进来。

    钟萃又站了起来，双手背后，在桌边走了几步。

    钟萃记得梁兆恒，她见过他几次，离开香港的那一天早晨，在六十楼的会议室里，梁兆恒针对项目风险提出了几个问题，当时他的态度十分正常，钟萃没想到他会突然要求重新审查。

    钟萃想了一会儿，才渐渐明白过来。

    从前在投行工作时，她也听说过不少公司内部的纠纷，可是，那些事情和她没关系，谁在争权，谁又闹出什么新闻，就像每日天气预报，她听过了也就算了，从来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总裁为了一个女职员出面谈判，他们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丑闻。

    董事会里的那些人，难道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每天晚上回家以后，只会喝茶看报吗？

    钟萃做了一个深呼吸，又问：“梁兆恒是不是也提到我了？”

    根据她这些年的见闻，有钱人的私生活一个比一个丰富多彩，严怀铮已经算得上十分规矩了。

    钟萃紧张到了极致，反而一点也不紧张了：“梁兆恒怎么会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并不关心严怀铮喜欢谁，也不在乎总裁和秘书私下做了什么，梁兆恒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其他人怀疑严怀铮一直都在偏袒她。

    他们无法否决这个项目，却可以按照公司章程，要求项目组提交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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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萃双手扶住桌沿：“难道kev还能回来吗？”

    如果，这一份通知与她无关，他根本不会把完整内容告诉她。

    宋友仁一向擅长保守秘密。

    宋友仁停下手里的动作：“审查程序还没结束，vcent明天签了字，梁兆恒会质疑vcent忽略董事意见，强行推动高风险项目，如果vcent为了避免争议，主动推迟签约，兰卡维亚就会怀疑严华集团的诚意。”

    审查材料至少需要两个工作日，可是，明天下午三点，严华集团和王室基金会就要正式签约了。

    他的措辞十分严谨克制，根本没有提到“男女关系”这四个字，字里行间却在暗示，严怀铮可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了项目团队。

    他说：“三位董事联名提出补充审查，要求暂停兰卡维亚项目的签字仪式。”

    “我知道，”宋友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说，“vcent也知道。”

    会议室的正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个项目在兰卡维亚的进展十分顺利，公主对合同也很满意，双方马上就要签字了。

    那一份通知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宋友仁只用了几秒，就能把关键信息全部总结出来，钟萃都有些佩服他了。

    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似乎提高了一点，钟萃感觉自己身上也没那么冷了，她松了一口气，慢慢靠上了椅背。

    钟萃终于听懂了：“无论vcent签不签字，这个梁兆恒都不会放过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