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点拨(2/2)
更别说，她还不是他的正妻，这宸妃虽听着贵重体面，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妾而已。
大长公主见她不吭声，又见她这般神色，就知道她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面对他时不妨胆子大些，最好只将他当成自己的夫君来爱慕。”
是啊，她最是知道裴道成是个什么性子了。
见着沈云稚看过来，她语重心长道：“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便罢了，你和皇帝对彼此都有心思，如今既在一起，自然是要在这点子事情上上些心的。按说这东西该是你家里的长辈准备，可沈家那个样子，本宫知你心里头不待见，没得恶心了你，便想着今日宸妃你过来，本宫这个当姑母的给你准备了，你也别害羞，回去私下里看就是了。”
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他对她的纵容和喜欢。
她朝着顾澹福了福身子：“表弟快过来坐吧，膳食都摆好了。”
刚一进了殿内就感觉到沈云稚和姑母相处更亲近了几分。
沈云稚一开始觉着自己还能听懂，可后来却是有些不懂了。
沈云稚伸手接过，见着书封上写着春闺风月四个字时，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沈云稚红着脸嗯了一声。
可两人到底身份不同，他是握着生杀大权的皇上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沈云稚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大长公主这是看出了她心中的那丝怯意，看清了她想要留有余地，所以才特意点拨她，怕她消耗了他们之间那最珍贵的情意呢。
沈云稚觉着，在这种事情上她应该不是个好学生。
大长公主又叫人给她拿了几本府志县志，和之前给她那本话本全都装在一个小小的书箱里：“听说你喜欢这些府志或是游记，本宫平日里也看这些，你便带几本回承平宫，闲来无事也能拿来打发打发时间。”
此时两人正坐在案桌前调制香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裴道成才回来。
“本宫就说，你们这些闺阁里的女子都被那些女则女戒教的脑袋都木讷了。成了新妇，个个都要装得温婉懂事，那点子床榻之事倒像只为着诞下子嗣稳固地位似的。如此过一辈子，哪怕夫君没有别的妾室，又有什么滋味儿呢？”
见她迟迟不翻开书，而是愣在那里，脸颊变得通红，甚至露出几分紧张来，大长公主忍不住轻笑一声。
若不是方才去寿宁殿的路上他应了她那个请求，沈云稚这会儿都要提着心，面对他还要更拘束紧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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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稚想到这里头可能有的内容，连脖颈处都染上了粉色，脸颊有些烧得慌。
她不知道，大长公主怎么突然从那么严肃的话题转移到了这话本上。
他见着沈云稚，温和一笑，对着她拱手行礼：“见过表嫂。”
听着大长公主的话，沈云稚端着茶盏的手一下子就紧了些。
她爱慕他那么一点点，他却给了比她对他的爱慕更多的纵容和恩宠。
裴道成对她和旁人不同，她是知道的。可那又如何，她能借着这点子情分和特殊得了恩宠，能够比旁人知道该如何讨好他，甚至做出些旁人不敢做的举动来。
沈云稚听他这一声表嫂，脸上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这又不是避火图，看了里头的内容便能学会吗？
可即便他应了，她也不能无视他帝王的身份，将他当作寻常的夫君来对待。
“你比其他妃嫔多的，除了美貌更要紧的就是和皇帝的这点子情分了。既如此，想要在这后宫里长久恩宠，就莫要因着一些顾虑叫这份儿情分淡了下去。”
“害羞什么，男女敦伦一为欢愉，二为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有什么不能言说不能看的？”
比起裴道成来，顾澹这个常年礼佛之人更显得有种独特的气质，站在那里如风如松，叫人一眼就能觉出他的不同。
“你虽进了宫当了宸妃，可也莫要忘了自己的喜好，最后成了那等苦苦等着皇帝过来，喜怒哀乐都全系在他一人身上的女子。要不然，本宫是要后悔叫你当了这个宸妃，而不是在小汤山那边的宅子里过你该有的自在日子的。”
裴道成又一次觉着自己这个皇帝竟有些多余。
沈云稚眼圈有些红，她伸手拉住了大长公主的手，有些动容道：“姑母待云稚这样好，真是云稚的福气。”
大长公主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甚至存了几分看戏的心思：“本宫这样说，宸妃你可明白？”
她轻声道：“本宫知你心中的顾虑，可你要知道，你在不知皇帝身份时是如何相处的，如今当了宸妃，也便该如何相处。哪怕有些不同，可也不能只将他当作皇帝。”
她下意识看向了大长公主，她虽也知道大长公主平日里爱看一些话本，可此时大长公主递给她的这册话本，明显是偏于闺事的。
好在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裴道成吩咐人将顾澹也叫了过来。
她看着大长公主的神色，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大长公主叫她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心中有些感动，头一回觉着大长公主方才叫她喊她姑母不是随便说说，是真心将她当作晚辈来照顾的。
就连如今这个宸妃的身份，还有承平宫，都是他对她独一无二的好。
见她这般神色，大长公主多少猜出些她的心思。
她是有些想差了，兴许，不管身份如何，她都该将爱慕毫无防备毫无保留的给了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给她。
所以用膳时，沈云稚头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安宣郡王顾澹。
“有些人，你给出多少，他就会加倍给出去，这道理宸妃你该最明白才是。”
沈云稚才刚说着，就被裴道成拉着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