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行善(2/2)

    沈云稚沐浴梳洗，才要用早膳就见着采薇进来神色慌张回禀道：“娘娘，锦衣卫那边传出消息，说是在狱中审问虞婉宜，审出好些罪状，那虞婉宜竟是亲手下毒害死了她那未婚夫，之后还装出伤心的样子。”

    只是她心中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总也有些放不下。

    沈云稚抿了一口茶，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复杂。

    如冬听说是皇上准许的，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娘娘竟是和皇上提起了此事。

    更别说，娘娘和崔大少爷过去的事情再被人提起来，甚至议论纷纷，皇上会怎么想？

    沈云稚想着这些，在心里头琢磨了一晚上，等到裴道成来了承平宫，熄了灯躺在床榻上时。

    她含笑应下下去安排了。

    “幸好，老天眷顾，臣妾那晚在寺庙中遇上的是皇上。”

    她说着，倒了盏茶递到沈云稚手中。

    兴许这便是为何皇上会如此喜欢娘娘。

    沈云稚说出这话来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怕裴道成误会了她是想借着此事邀宠，甚至是讨好他，也怕裴道成和如冬想的那样，怕她在勇庆侯府的那些过往被人再反复提起来，平白生出些是非。

    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句话来：“娘娘即便想做这桩事情，也先缓缓吧。等到娘娘有了身孕，诞下皇子，和皇上的感情再稳固了些，甚至是回了皇宫，再派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其实也并无不妥。”

    裴道成将她搂在怀中：“先叫人暗地里做吧，等到你诞下皇子，往后用的着的时候，再将这份儿好名声拿来用一用。”

    “再说，我也不是白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们做些绣品或是别的，拿出去卖，总能养活自己的。”

    她这样笨拙而真诚，胆小却又有勇气，受过那样的磋磨还能保持纯善的心，实在是难得。

    如冬这样想着，就将这担忧和沈云稚说了。

    娘娘不做没人会觉着不对，觉着这样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旁人眼里本就没有这么一桩事。

    “要不是不甘心就那样死去，苦苦将那段日子撑了下去，我只怕早就死了，哪里能有如今这样的日子过？”

    没有哪个妃嫔会在床榻上和他这个皇帝商量这样的事情。

    她又不是要救天下所有可怜女子，只是力所能及能救一人，两人，给她们活下去的机会，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才说叫人暗地里行这些善事。

    等到如冬退下后去，采薇才忍不住对着自家娘娘道：“娘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如冬这样想着，又觉着其实娘娘骨子里是有些执拗，胆子也有些大，不然即便有善心，也不足以叫她提出来。

    可娘娘做了，正如如冬说的那样多做多错，其实是有些太过冒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博个好名声，想着利用这好名声巩固恩宠呢。

    沈云稚明白这个道理：“那臣妾便叫人暗地里帮衬一下了。”

    采薇听着自家娘娘这话，眼圈一红，如何不明白娘娘的心思。

    娘娘的这份儿善心和气度，着实难能可贵。

    “要做善事，可也要保护好你自己。这世上多的是人想要利用这份儿善心，生出些事端的。你如今只是妃位，还不足以担这份儿好名声。宫中还有皇后在呢，你和承恩公府有旧怨，皇后是不能叫你出这个头的。”

    沈云稚看着如冬：“这些日子我和皇上相处亲近，日子过得花团锦簇，我心里也是开心欢喜的。可开心欢喜之余，我也庆幸当时遇上的是皇上，更后怕若是没有遇上皇上，我会落得什么下场？”

    “臣妾只是庆幸又有些后怕，若没遇上皇上，兴许臣妾也就枯死在勇庆侯府了。”

    翌日一早，沈云稚将这事情吩咐了如冬，叫她暗中派人去做了。

    她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裴道成，带着几分小心道：“皇上若觉着不妥，臣妾可以叫人暗地里救济那些人，绝对不会叫人知道是臣妾派去的人做的。”

    哪个男人乐意叫人提及心爱女子的那些过去，皇上大抵更是不愿。

    没有哪个妃嫔会不遮掩那些过往，甚至想着帮衬那些和自己曾经一样陷入苦难的人。

    “你是最知道我过去那些事情的，在崔家那样艰难委屈，沈家没一个人过来给我撑腰，替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求神拜佛，可心里甚至是想过要一死了之好解除了这份儿痛苦的。”

    对娘娘其实是有害无利的。

    她想了想，道：“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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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稚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忍不住在想，其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不好的一面的，若她今日找了这个理由，明日肯定也有别的理由。

    “我这样撑过来，有了这样苦尽甘来的日子，便想着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也能帮一帮那些可怜的妇人，给她们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沈云稚就是这样的人，和其他妃嫔都不一样。

    所以，一直推下去，这事情也不必做了。

    “其实臣妾是今日突然问起宅子的事情才想起能帮衬那些人一些，只是这念头生出来，就像火苗一样有些压不住了。”

    “如今事情已经传开来，皇后娘娘听说了此事，去了皇上面前跪求，说是虞婉宜是因病魔障了，府里也没想到她会做下这样的错事，说要大义灭亲，叫皇上直接下旨赐死虞婉宜。”

    娘娘如今才刚进宫承宠，膝下又没有皇子，地位其实还没有稳固，冒然做这样的事情，不知要惹来多少非议。

    沈云稚听了后，也明白她的顾虑。

    可方才如冬的顾虑也是她心中的顾虑。

    采薇说不出劝阻的话来，也说不出娘娘这样做是对的，别怕旁人怎么想。

    裴道成听到她这话，有些诧异，却又没有太过诧异。

    “臣妾只是想到臣妾有皇上相救，有了如今这样的日子。或许臣妾也能做那个帮助别人的人。”

    她终于是没忍住和裴道成提起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