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三十三岁的冬天(2/2)
“好吧。”弘晏接受了要当“留守儿童”的命运，“需要我做什么？”
“但是你，这里，在京城，没有马。”
弘晏一秒站正：“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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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额尔登泰比划，“我们，骑马，走很远的路来这里。我有马。”
景君格格拿口型朝姚海无声地说了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乖巧低头看自己的席面。
选考者少的《春秋》、《礼记》叫孤经，孤经也是历史上出科举舞弊较多的科目。竟然是这个角度来选择的吗？真是个理性而通世故的孩子。
云雯已经解了头发，换了身睡衣，坐在热炕上取暖，就见到儿子跟一只大老鼠似的蹑手蹑脚进来。“咳。”她咳了一声。
“好。”
景君皱了皱小眉头，看看姚海，又看看额尔登泰，再看看阿玛。
额尔登泰脸色一僵，他突然意识到他阿玛送给他的小马驹已经在战乱中遗失了，而他在来京途中所骑的马，也因为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正在休养。“我的马，累了，在休息。”
我断更这么久，应该已经没什么人看，也没什么人会发现我吃标题了吧。（鸵鸟jpg）（不要打我jpg）
八爷欣慰地笑了，收回扇子。
八爷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闺女的眉眼官司，及时出手打断少男少女的小话。“贤侄在京中可还住得习惯？新学了什么书？”有没有好好读书啊小子，别整天跟小姑娘说话。
“噗。”姚海呛了口汤，“咳咳咳……我就不能是见到八爷平安归来而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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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没见，弘晏说话相当利索了：“其一，我没有姚海不好的证据，不想当个莫名其妙仇视姐夫的弟弟；其二，我觉得阿姐能处理好她自个儿的事。”
“你还没师傅，明天就跟我一起。”弘晏连说带比划地道。
我把文案改了。再三思考后还是觉得顺着文中人物的想法来吧。
姚海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遵命。”
“那也没事，我借一匹给你就行了。”弘晏挥手，“我挑一匹脾气软和不怕生的马给你，等你的马休息好了，你再把它还给我。”
额尔登泰有些着急。“我有马！我是蒙古人，我老家有很多马。”
“不是，哎，我，阿姐知道吗？”
“是《易经》。”姚海解释道，“我的家世容易令人质疑科考实力，不适合选择孤经作为本经。选《诗经》、《易经》和《尚书》的人都很多，我通读了三者后，觉得《易经》更适合我。”
八爷：“那你方才为什么要说把马借给表哥，而不是直接送给他？家里缺你这匹马了？”
而另一边的额尔登泰就显得沉默寡言了。当然，其中也有八爷家里说话掺杂着汉语的缘故，对于习惯说蒙古语的十岁小朋友来说不够友好。八爷将额尔登泰介绍给家人，他也只是说着“好”、“是”，眼看着就要冷场，弘晏及时闪亮登场。
“呦，这么听话啊？”八爷挑了挑眉，一瞬间跟他闺女小杠精有几分相似。
“好。”额尔登泰从善如流。
小男孩们在车轱辘话和手舞足蹈中建立了初步的友谊，也拯救了一开始趋于冰封的气场。待到晚宴散了，弘晏索性拉着额尔登泰去布置他的院子了，一直到睡觉的点才摸回到正院来。
姚海依旧是那个腼腆的笑，好像刚刚没被加了一本经书的学习任务似的：“小子不够聪明，唯独胜在听劝。”
弘晏呆了呆，弘晏陷入思考，弘晏灵光一现。“我知道了，我会体谅阿姐的心情的，就像体谅旁人那样。”
“本朝只要求五经通一即可，你却将《诗经》、《尚书》和《易经》都学了，还开始涉猎《礼记》。还在考秀才就学这么杂吗？”八爷有些讶异，又问：“你是要选《易经》为本经的吧？”
“保护好三个人。你自个儿、你阿姐，还有你表哥。”
“好好好，你有马。那你明天把马带来。”
弘晏坐在额尔登泰隔壁那张桌子。因为前世的语言包袱，弘晏蒙古语水平堪忧，于是两人只能艰难地用满语交流。
景君小声“呸”了一声：“油嘴滑舌！”
这正是八爷携战争和外交双重胜利荣耀回京的时候，外头等着登门送贺礼的人不知有多少，结果正主准备溜号不说，还要把女主人带走，只留两个孩子看家？！
“我明天有骑射课，就是骑马射箭，你有马吗？哦，你没有，我可以先借你。”
姚海又无奈又好笑，但还是得把注意力从景君身上拉回来去应对八爷的问题。“小子上京三月，将《诗经》、《尚书》、《易经》温习了一遍，新学了《周礼》但不多，主要精力是在比照着看朱熹的《周易本义》和来知德的《周易集注》。”
云雯掩嘴打了个哈欠：“方才就跟你阿姐说过了，然久等你不回来，她才先回屋睡去了。”
“我要带你额娘去温泉庄子上休养几天，年前回来。你跟你阿姐要看好府上，遇事多商量。”
八爷和福晋对视了一眼，而后叹了口气。“我倒是一直喜欢读史的。《春秋》晦涩，《左氏春秋》却挺适合你们年轻人看一看的。”
正在泡脚的八爷用扇子敲了敲儿子的小脑瓜。“你就让你姐姐去送姚海？你就这么放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