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钉口鱼(2/2)
没能真正撼动到他,池子都懒得换。
骆弥生卡壳儿:“……是想说。但也想跟你闲聊。”
让他看见没好事,立刻叫唤起来,调侃迅速蔓延,出了被窝的李和铮依然云淡风轻,笑着和苏启然勾肩搭背,陪着他们一起贫,骆弥生还是平时那副样子,穿上真人cs的迷彩服也是精英范儿。
他不动声色,轻轻摇头,表示自己现在没事。
李和铮没睁眼,翻身,长腿压在骆弥生身上,骑上这条人形抱枕:“大夫,你总这样看我,让我觉得你很饥渴。”
二十几个人分组对抗,都说得把章明晰李和铮分开,一边一个,赢面很平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释放一下无处安放的荷尔蒙是吗。”李和铮截断他的话,“你看我有吗?”
他深呼吸,踩下油门。
“哦。”
李和铮无所谓,以点头回应:“我约了白逐雪,送我去社里吧。”
在一个被窝里太好实施,喝都喝了,不给酒后乱性,乱亲也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
临近抵达,李和铮松了安全带,骆弥生按住了他,抱以担忧:“你行吗?”
过了“想定义自己”的阶段的李老师把自己定义成了卡皮巴拉,泡在他自己的水池里,可以有人不定期往他的池子里扔一些石头,但不能搅和他的池子……但他好像也不会咬人,只会再换一个池子泡着。
年少时他从这里出发,往后十年,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他书写的稿件、定格的那些瞬间,从这里汇总编撰发出,每次回来也先回这里报到,在白逐雪的办公室里待会儿,听听近况,再次出发。
进了场地,比赛开始计时,李和铮瞅着被分到他手里的这群人齐刷刷地排排站,等他制定战术,气笑了:“有没有可能,我是去有战争的地方拍照的,不是制造战争的?”
去面对吧。想继续走下去,想同路走下去,想把错开的轨迹修正,重新画一个期盼中的该有的圆满,总要面对,要抗争。
还有什么能让我爽一下。
算了,不爽也没事。
诚然,他现阶段对骆弥生也是如此。
“就这样?”
李和铮去卫生间洗把脸,把随着冷汗冒出来的那些东西的都归置掉,重新融入这热闹的场景,心想真是完了,我怎么现在连赢了都不爽了。
骆弥生顿了顿,扭头看他:“你主动约的?”
“不是,嘴唇的唇。”说这话的骆弥生还盯着他肿起来的嘴唇,“类似炮友,一种平时当朋友但可以接吻的、大概还可以划分在友情范畴里的关系。受众主要是不想发展深度关系的女同性恋和部分传统意义的直女。”
“嗯。年轻时都惦记着定义自己,也想定义别人。我过了那个迫切想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年纪了。”李和铮闲闲凉凉,打个哈欠,“但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我都觉得你等着给我开药呢。”
这群高知都笑了,眼巴巴地等他讲。
骆弥生停在路边,看他进去了,才放心地驱车上了二环,往三院去。
“行吧,来。”李和铮当仁不让。
“我是想把你打包带走的,但我得去办件事。关于我要给你的答案。”
“我们一般不把每个字都带着目的交谈当成闲聊。”
骆弥生忍俊不禁:“能被听出来的目的不算目的。我想聊聊你现阶段对自己的定义。”
他讲着,骆弥生的一只手在他背后,轻抚两下。
“我,我是说,你我现在的关系没法定义,不如也从唇友谊做起。”一贯稳定克制的骆大夫实在忍不住了。
而他给予相似的反应:扔呗。
——没大事。
输了的苏启然几个煽风点火,挠了墙又去挠章明晰,打打闹闹好不幼稚,不说谁知道他们是一群高校教师。
他最近才知道卡皮巴拉是什么玩意儿。
回来后,突然增加的课量,突然变多的麻烦事,突然回光返照似的追上来的骆弥生,都是扔进来的石头,有大有小。
李和铮搂住会动的抱枕,接上他的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飞高飞远的风筝,风筝线拴在这儿。可笑的是,想跑还没跑掉,刷了脸还能直接进门。
“那倒不是。前天她约我来着。”
选择接受、面对一些事时,难免需要对抗。
“我对你一直很热情。”骆弥生说得一本正经,“我刚才提到那个……是想说,每个人都应该用自己合适的方式……”
李和铮看骆弥生导航了他万柳的租处,还算满意:“今天这么自觉。”
“嗯,各方面。”
李和铮嗤笑,睁了一只眼看他,促狭地:“说实话,我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
“她偶然发现了一种交友模式,叫唇友谊。”
“也不会。”骆弥生没多说,导航他的单位总部,朝西边去。
现下他对很多事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不需要他动脑子时他开省电模式,非要他来,他便来。
苏启然这损人,眼尖得很,第一个看见两个人嘴上都顶着血痂。
李和铮笑了笑:“怎么你还挺失望的。”
——————
“小瞧哥们儿了。”李和铮拍拍他的手,下了车。
“生物性别男,心理一致,基于唯一一段恋爱经验,性取向目测是男。身份是退休的中年人,找了份兼职糊口。”
而这分组对抗,这组因为有了一个真的从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的李和铮做战术指导,制定线路,一路披荆斩棘,几枪撂倒一个,率先找到终点,拔下了旗,赢了。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上班。”声音很近,骆弥生趴在他脸侧。
“得了,你肯定会。”霍琪背了把狙,扶正自己的头盔,“赶紧说吧,我们听你的。”
李和铮稍微震惊了一下,睁眼对上疯大夫的目光,又闭上了,心情淡淡的……
“什么纯友谊。”
“您打哪儿对我有这种盲目信任的?”李和铮懒懒倚在人造壕沟里,他的狙倒点地,靠在他腿上,“这我要说真不会,多下不来台。”
让他制定战术,他便用枪头在土地上简单画了几道:“刚进来那会儿我看了一眼地形图,差不多是这样……”
不说还行,一说骆弥生咽口水咽得咕咚响。
大家都玩儿累了,又住了一天,睡到第二天中午退房才返程。
“自己的定义。”
“叔能理解。”他再次抬手把骆弥生推开,给他按在枕头上,“但叔年纪大了,别他妈说什么咱俩也搞纯友谊这一套。”
一如此刻。
阔别没太久的李和铮站在铅笔楼下,点了支烟,仰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