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猎(2/2)

    这种明摆着是坑的场合，当然是跟自家人组队最安全。贺璟虽然面冷，但靠谱啊！

    可我刚抬腿，还没来得及走。

    “今年春猎，”皇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瞬间安静，“朕想换个玩法。”

    我看看太子，又看看杨广。俩人都不说话了，四只眼睛全盯在我身上。

    我甚至都算不上认识他！至少，没单独打过交道！

    “啪！啪！啪！”

    半个月没见，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绣金线的骑装，肩背宽阔，腰身收束，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往常那股读书人的温润气淡了，倒显出几分武将般的硬朗来。

    两天一夜？还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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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退半步，屈膝行礼，脑子转得飞快，怎么脱身？

    我默默给老皇帝点了个蜡。

    原来是因为这个。

    “麟德殿上，萧姑娘那一手蒙眼箭术，实在令孤印象深刻。”他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却掩不住那份居高临下，“此番狩猎，孤正缺一位得力臂助。若姑娘不弃，不如与孤同组一队？”

    杨广……不是草包，是深渊。

    “现在，”皇帝一挥手，“自行组队。一炷香后，入场。”

    可眼下，我没有第三个选择。

    跟太子一组？在荒山野岭待两天一夜？看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关键时刻被他推出去挡箭？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皇兄。”

    话音刚落，场上瞬间就乱了。

    “取得猎首令者，”皇帝又顿了顿，目光在太子和晋王脸上格外停了停，“可入宫，观三日奏报。”

    一道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

    合着老皇帝在这儿等着呢。

    至于我们这些“适龄青年”？打个酱油，顺便再让皇帝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捡回去用的漏儿。

    “臣弟，并非有意与皇兄相争。”杨广语气平缓，“只是与萧姑娘有约，此番春猎要切磋骑射。君子重诺，不敢轻毁。”

    他还想再说，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拒绝。

    完了，上次宫宴出风头出大发了，被这草包惦记上了。

    可怎么拒绝？

    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找阿兄！

    完了。

    被截胡了。

    我：“……”

    他毕竟是太子，当面驳他面子，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高台上，皇帝老爷子一身骑射常服，独孤皇后端坐一旁。

    太子脸色一沉：“二弟这是何意？”

    竟然是太子？

    就在这时，几个内侍快步走来，示意男女分列两侧站好。我刚退到女子队列里站定，就听见三声清脆的净鞭响彻全场。

    杨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太子身侧半步。他比太子高了小半个头，此刻目光平静地扫过我，最后落在太子脸上。

    好家伙，这是荒野求生＋智勇大冲关二合一豪华套餐啊！

    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让胜者去宫里看三天朝廷的机密文件！相当于现代让你去总裁办公室看三天公司核心报表和未来五年战略规划！

    我骂骂咧咧地回头。

    记得。太记得了。

    这架势，必须选，立刻选，没得商量。

    我看着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念头：黄河堤坝……都修好了？

    什么“图个新鲜”，分明是考验两个皇子，看他们能拉拢到什么人，能展现出什么本事，他们的“队友”又是什么成色。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浮在面上，眼神却像刷子一样在我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估量。

    我也点头笑：“明月姐姐。”

    来了。

    太子眯起眼睛：“孤怎么不知此事？”

    就在我急得额头冒汗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竖起耳朵。

    “萧姑娘。”

    我：“……”

    就是记得太清楚，我才想装死不来的。

    老爷子您还挺时髦！

    还要再说两句，目光一扫，顿住了。

    我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又会像之前那样，被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种复杂特质搅乱心神，生出不该有的探究欲。

    太子那边，草包＋好色，跟他进山等于把命别裤腰带上。

    杨广神色坦然：“小事一桩，不敢劳皇兄挂心。”他看向我，“萧姑娘可还记得？”

    老爷子目光扫过台下，在太子和晋王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回我们这些“适龄青年”脸上。

    入宫观三日奏报？！

    “二人一队，自行邀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入终南山猎场，两日一夜，自行食宿。场中设四轮考校，过关者继续前行，直至取得猎首令。”

    杨广在不远处勒马而立。

    贺璟微微颔首：“独孤姑娘。”

    “陛下驾到！”

    姜还是老的辣。

    山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跪倒，黑压压一片。

    啥？

    杨广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点了个头，又扫过我身边的贺璟和独孤明月，随即平静地移开。

    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我自己都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