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动警告(2/2)
我被她那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摆摆手:“行行行,都听你的,云枝大总管。”
一丝一毫都不该。
“热水备好了,兑了艾草,解乏的,你先洗洗?这套鹅黄的明儿穿怎么样?配这对珍珠耳珰……还是湖绿那套?首饰得换着搭……”
比起他怎么样,这会儿躺在这,我满脑子就一个想法:我实在不该。
我愣了一下,扯出个笑:“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一起过关,互相搭把手,他脑子是好使,不然我们也赢不了。”
那是他的衣服,沾着他的气息,我裹着睡了半夜,醒来时竟觉得……暖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看着不声不响的,跟在她姐身后,话都不多说一句。可箭术能跟裴秀只差半环……藏得挺深啊。你说,独孤家是不是早打算好了,要送她进东宫?”
“锦儿,他对旁人,不会这样。”
“小姐回来了!”云枝从一堆衣物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子。
独孤家是关陇第一等的门阀,政治联姻什么的,必然得等尘埃落定。
但我不该问他那道疤。
“小姐,”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跟我说悄悄话,“这次……要跟晋王殿下一起呆三天哈?”
那是他的私事,是他的的过去,我问了,就多了一层不该有的牵扯。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干:“能怎么样?他是晋王殿下,我是贺家养女。明天开始,就是看三天奏章,完了回家,就这样。”
可偏偏我什么都知道。
“小姐?”云枝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萧锦,”我无声地说,像在念咒,“记住你是谁,记住他是谁。”
回到自己院子时,云枝已经忙活开了。
我不该离他那么近。
贺璟摇了摇头:“独孤家是皇后娘娘母家,怕是不会轻易开这个口子。”
“嗯。”我闭着眼应声。
我也没再说话,我盯着帐顶的暗纹,在心里一条条列。
她絮絮叨叨的:“你的药,他亲自找军医问过方子,还让加了甘草调和苦味;你的饭,他嘱咐厨房单做,要清淡好克化的,说伤后不能吃太油腻;连你换下来的衣裳,他都让人特意用软皂荚浆洗过,说粗硌的料子磨伤口……”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云枝趴在床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圆桌上摊着整整三套衣裳,鹅黄、湖绿、浅粉的齐胸襦裙,每一件都叠得方正整齐;妆匣也大开着,牛角梳、篦子、胭脂膏、口脂盒一样不少。
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了。
“他余光总在你身上,你说话,他会听完,你呛他,他也不恼,反而像觉得有意思。”
毕竟他们家的女儿,未来大概率是要奔着当皇后去的。
“真的!”云枝凑近些,“那几天我都看着呢。晋王那么忙,黄河堤上的事堆成山,从早到晚见人、议事,可还是老抽空来看你。”
我不该被吸引。
“啥?”
我不该披着他的外袍睡到天亮。
“……有吗?”我下意识反问,但声音听着有点虚,“哪不一样了?他对裴家兄妹不也挺客气。”
“离远点。”
“随便吧,”我瘫在椅子上,“反正就是去看奏章,穿给谁看啊。”
“那可不行!”云枝叉起腰,小脸板起来,“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独孤家的、薛家的、还有那些不认识的命妇女官……咱们可不能输阵!”
我更不该在这两天一夜里,有那么几个瞬间,差点忘了他是谁。
“必须远点。”
她掰着手指,一样样数:“小姐昏迷的时候,他一天来三四趟,就站在帐子外头,也不进去,背着手站一会儿,问两句‘醒了没’、‘烧退没’,然后就走。”
第二,他说话,我听;他问话,我答;绝不主动开口。
“嗯。”贺璟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刮着瓦片上的青苔,目光看着远处的黑暗,像是随口一提,“我看他待你,跟待别人不太一样。”
这样的人,凭什么不能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云枝眨了眨眼,好像没太理解我怎么情绪变得这么快。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史书上白纸黑字的未来,那我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被这个人吸引。他长得好,脑子快,能文能武,紧要关头靠得住。
短暂的安静后,贺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跟晋王那两天,相处得怎么样?”
我:“……”
我知道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知道那几行冷冰冰的史书记载,知道“萧皇后”三个字背后,是江都的夜、是辗转的路、是飘零半生的命。
接下来的三天:
“不早了,”贺璟不再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回去歇着吧,明早还要进宫。”
第三,不看他眼睛,不接他话茬,不让他觉得我有什么“特别”。
选他组队是没办法,当时太子那副德性,杨广确实是唯一能选的路。特殊情况特殊办法,我不后悔。
他先跃下屋顶,在下面接了我一把,我轻巧落地。
,不问私事。
第四,辰时到,酉时走,一刻不多留。
我没吭声。
我屋里简直像要搬家。
甚至我居然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行,跟他搭档真是省心又痛快。
“说不上来。”贺璟转过头,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平静却专注。
“哦……”我点点头,懂了。
“嗯。”我应。
窗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个巴掌大的香炉,旁边五六个锦绣香囊一字排开,散发出不同的草药香气。
“我觉得……”她声音更小了,几乎成了气音,“晋王殿下喜欢小姐……”
“小姐觉得晋王殿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