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下一程(五一快乐)(2/2)
而且……
“想……又不想。我想让故事停在最幸福的这里……可是,我也忍不住想知道,我们最终的模样。”
未来太远,变数太多。帝王的爱能持续多久?权力的侵蚀有多可怕?历史那看似不可更改的车轮,会不会终究碾过我们此刻的安宁?
不是那个符号化的、面目模糊的‘暴君’两个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笑会怒、会吃醋会纵容、会为我弹琴、会偷偷喝药、会在我睡着时下意识寻找我的,杨广。
我见到,史书上那个“暴君”,来时的样子。
得,白说了。
毕竟,这张脸、这身材、放在哪儿都是顶配。我这波,勉强算……高消费,高享受?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分心,哑着嗓子,在我耳边低语,“专心点。”
这个在史书里被描绘成“奢靡昏聩”、“暴虐无道”的亡国之君,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着我的腰,眉头舒展,睡颜沉静得甚至带着点孩子气。
“那么……闭上眼睛,抓紧他的手。”
但此刻,在这静谧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夜晚,在被他体温和气息全然包裹的方寸之间,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年轻的、鲜活的样子,他最爱我时的样子。
他陪我骑马射箭,会在后面稳稳扶着我的腰。
【第五卷·风雨将倾·敬请期待】
一个声音,或许是我自己的,在混沌的意识里小声问:
我笑话他,他也不恼,只伸手捏我的脸,说“就你胆子大”。
“所以……故事的最后,王子和公主,真的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我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诚实地对自己呢喃:
我偷偷瞟了一眼上方那张在情动时显得愈发俊美逼人、也侵略性十足的脸,感受着身上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力道……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他结实实地压回了锦褥里。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是这深夜里最踏实的屏障,让我放心地沉入梦乡。
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巨大的、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屏幕,上面流淌着我看不懂的字符;一个模糊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错误……数据异常……历史偏差率超出阈值……”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属于讲述者的声音,轻轻拂过耳畔:
没有回答。
看来“节制”这个词,在他杨广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我无法预知。
“那些我听到的‘修正’、‘bug’……到底是什么?”
“下一程,要开始了。”
至少此刻,他是我的夫君,我唯一的爱人。
他听我说上辈子的那些‘梦’时,眼神里会闪着探究和兴味的光,偶尔还会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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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识模糊间,好像又跌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
人生的结局呢?
午夜梦回,偶尔心悸。
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是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真实的背景音。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手臂也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背。
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垂眸凝神,指尖流淌出或清越或缠绵的曲调。
“诶你……杨广!我说正经的……唔!”
我不知道。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侧脸,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屋内,一室暖融。
这就是我的夫君,大隋的太子,未来的隋炀帝——杨广。
他爱我时的样子,眉眼温柔,眸光专注,仿佛我是他掌心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他大业棋盘、诡谲朝堂之外,唯一的安宁与归处。
我一边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行吧,反抗无效,躺平享受。反正木已成舟,还能离咋的。
我呜咽一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性价比分析”抛到了九霄云外,放任自己沉沦在他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眩晕里。
咳,平心而论,抛开“过度劳累”这一点不谈,我家太子殿下,确实是……嗯,器大活好,售后服务也还算到位。
“杨广的结局……会改变吗?”
窗外,更深露重。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战胜了恶龙,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偏执,占有欲强,有时手段狠厉得让我心惊。
情到浓时,他会一遍遍在我耳边低语,用最直白的字句宣告占有,也会在极致温柔后,抵着我的额头,低声唤我的名字,那声音里的珍重,做不得假。
心里一半是贪恋此刻温暖的餍足,想让时光永远停驻在这方安稳的床榻;另一半却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与隐隐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想要拨开迷雾,去看一看那漫长时光尽头,最终的答案。
我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份不真实感又会悄悄冒头。
……
(第四卷·东宫春暖·完)
“我的出现,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真的能掀起改变王朝命运的风暴吗?”
“还想看下去吗?”那声音似乎又在问。
这么一想,好像……我也不算太吃亏?
他会在朝堂上与群臣周旋,目光锐利,言语如刀。可回到东宫,换上常服,他也会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看书,任由我靠在他身上,用他的头发编些不成样的小辫。
他的手,白天批阅奏疏、执掌生杀,此刻却松松地搭在我腰间,指节分明,温暖干燥。
至少此刻,月光洒满床榻,他睡在我身边,呼吸平稳,手臂牢牢圈着我。
他爱我爱得炽热,也霸道。
卷五:风雨将倾:
可他也记得我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会在我半夜踢被子时把我裹好,会因为我多看哪个献艺的乐师两眼而暗暗吃醋,会为了不让我喝避子汤,自己皱着眉头喝下那些苦药。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吞没。
还有杨广的脸,在烽火硝烟中,在龙椅之上,在穷奢极欲的宫室里,在众叛亲离的绝境中……无数个他,重叠,交织,最终都化作了此刻枕边人沉睡的侧颜。
起初,是纯粹而安宁的黑暗,无思无梦。
我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他立刻在睡梦中收紧手臂,含糊地咕哝一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那些沉重的、冰冷的字眼“穷兵黩武”、“民不聊生”、“身死国灭”,像悬在头顶的、若隐若现的阴云。
所有抗议和合理建议,都被他炙热而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故事总是停在这里,因为再往后,便是漫长琐碎的婚姻,柴米油盐的消磨,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风雨。
我不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变,不知道历史的洪流最终会将他、将我们冲向何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睡意如暖潮,温柔地包裹住四肢百骸,将白日的喧嚣与身体的疲惫一点点涤荡干净。
我只能抓住当下,抓住这触手可及的温暖,这真实不虚的拥抱,这呼吸相闻的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