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强吻(2/5)
没等我回答,他弯下腰,探手去碰了碰我的脚背,眉头皱得更紧,“脚也是冰的。最近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高元是该死。但孤要赢,就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赢。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城一座一座倒,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足代价。刺杀,那是弱者才会用的手段。”
白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琉璃瓦上,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落到东宫寝殿的窗外。
我赶紧摇头,笑嘻嘻地说:“哪有不舒服,就是今日出门臭美,穿少了些。入冬了嘛,我们女孩子都是这样的,手脚凉一点很正常。”
谁都知道他在说谎,但谁也拿他没办法。他是来贺寿的使臣,大隋总不能在他还在做客的时候翻脸。
高元人还在长安,他麾下的部众却毫不避讳,屡次三番在辽西边境挑衅。
“可高句丽并非易与之敌,地势险要,山城坚固,民风又彪悍。若真是久攻不下——”我又尝试着开口。
“迟早要收拾这个高元,”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郁气,“待他回了辽东,孤便向父皇请旨,兵发高句丽。这等边陲小国,屡犯天威,不彻底打服了,边境永无宁日。”
他这几日都在忙着处理高句丽的事。
他此刻说这话的语气,和史书上那个下令征兵百万、誓要踏平辽东的帝王,一模一样。
寿宴前夜,长安城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揉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反手握住我的手指。
果然如此。
他语气里惯常的轻佻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眼里竟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焦急,“身体不适?”
他转过头看我,眉梢微微挑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杨广为此在朝堂上发了几次火,可高元在驿馆里好吃好喝,推得一干二净,只说底下人不懂事,本世子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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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这是要替孤搞刺杀?”
而不是那个,背负千古骂名的炀帝。
“三天而已。”
“臣弟,可以等。”
我坐起来,抬手覆上他的太阳穴,指尖轻轻打着圈。
他不再是那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他有了人的温度,学会了疼惜,懂得了克制。
我回过神,看向他紧蹙的眉头,轻声说:“殿下,我给你揉揉。”
每一步,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的反应。
我闭了闭眼,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疼意换来片刻清明。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重重喘了一口气,将自己从他怀里撑了出来。
他谋划了十年的运河,绝不会因为一句“此路不通”就停下来。
“好好好。”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那张还挂着血迹的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殿下,”我开口,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若我们借此机会,直接除去高元呢?高元一死,高句丽主战派群龙无首,换上来的人未必还有这份野心。或许这场仗,便打不起来了。”
杨谅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锦儿”叫得极其自然,仿佛已经练习了无数遍。
无非是边境、粮草、时机,他在分析局势、推演利弊,而我却只听见了“用兵”两个字。
“臣弟不急。”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看一朵还没到采摘时节的花。
高句丽也是一样,甚至更甚。
“汉王殿下请自重。”我的声音因为方才的眩晕而有些发虚,但语气依旧是冷的。
到那时,他骨子里的骄傲与雄心,加上他刚刚学会的这一点柔软……或许真的能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千古一帝。
烛光把他的侧影勾得很温柔,肌肤在我的指尖下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方才那些冷厉的、杀伐决断的东西,像是暂时被搁下了。
“锦儿。”他打断我,“开疆拓土,是孤的使命。不管对手是谁,都必须去打,也必须打赢。这是孤的路。”
直到确认再无任何纰漏。
杨广脱了外袍扔在架子上,在我身边坐下,眉间还蹙着。
他的掌心是烫的,拇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忽然皱了皱眉。
窗外更漏打了三下的时候,杨广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推门进来,看起来有些烦躁。
“手怎么这么凉?”
杨谅被我推开,竟顺势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没有再上前,反而退后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恰到好处。
“锦儿?”杨广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停下来看着我。
杨广在显德殿与属官议事未归。我一个人窝在榻上,把明天的寿宴的流程过了一遍又一遍。
历史大势滚滚向前。
可他又分明和史书上那个人不一样了。
此后的很多话,我大概只听进去了一半。
只要我把高句丽这颗最大的钉子拔掉,毁掉高元,他便不会被那场倾国之战拖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