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3)

    黎清看着周霁屿还在低着头认真给自己冰敷,她说:“你还记得吗?高二的最后一次月考。”

    周霁屿看她,“怎么了?”

    黎清:“当时考试的时候,把答案给别人看,然后还被当事人倒打一耙。”

    周霁屿“噢”一声,“你做的傻事太多,我哪记得那么多。”

    黎清:“”

    “哪有你说的那么多。”

    周霁屿摇摇头,没说话。

    黎清思考片刻,“我当时还跟你道歉,你还记得吗?”

    周霁屿:“嗯,太傻了,很难忘。”

    黎清:“”

    黎清都想踢他一脚,但脚才稍微动了一下,就被周霁屿握住脚踝,“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

    黎清一顿,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脚踝,那块皮肤很敏感,彷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烫化了。

    捏脚踝的动作其实很亲密,或许周霁屿还没发现,他还如往日一样平淡。

    但黎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周霁屿把她的脚放好,继续给她冰敷,耐心地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要随便乱动。”

    “到时候骨头错位了,有你哭的。”

    黎清看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别扭地说:“对不起。”

    “我不该又瞎逞能的。”

    周霁屿把一只手挡着耳朵,假装没听见,问一句,“什么?”

    黎清白他一眼,“我只说一遍。”

    周霁屿叹口气,“你只是不希望麻烦别人,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你,偶尔跟朋友求助,也是可以的。”

    黎清沉默地低头摸着怀里的毛球。

    黎清记得,那场闹剧,伴随着闻恬母亲的丑闻爆出来,没有人再关注她,后来也没什么人提起,就算有,也不会在她面前说。

    黎清大概在一周后,八卦渐渐归于平息后,才敢问周霁屿,“是不是你帮我的?”

    周霁屿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朋友的作用,就是在遇到难以跨越的问题的时候,会·拉你一把。”

    黎清大概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是感激的,“可被人当面议论和嘲笑,我体会过,其实对精神是一种折磨。”

    周霁屿当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被一条毒蛇咬了,后来看到它被捕蛇人抓住,你还想把她放走吗?”

    “你想过为什么你们一起去的办公室,那一整天整个学校只有你的八卦吗?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个更有意思的八卦吸引注意力。”

    “她只是自食其果,如果她不把你的事情爆出来,她现在也是安然无恙。”

    “黎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人可怜,你不可怜吗?”

    黎清只记得周霁屿那天说了很多话,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考虑。

    黎清说谢谢,“因为我们是朋友了,所以你才这么帮我对不对?”

    周霁屿沉默的没有回答,黎清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能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变得更厉害的,不用你一直帮我。”黎清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变得更好。

    只是现在再回忆起这些,好像确实没有。

    一遇到周霁屿,都是自己在不断的麻烦他。

    冷敷了好一会儿,冰袋里的冰都快化了,周霁屿才把冰袋拿开,拿出药剂喷雾,在准备拿下黎清脚上的护具时,黎清挡住他。

    “我……我自己来吧。”

    周霁屿没坚持,把药剂喷雾放到桌上,自己起身去处理冰块了。

    黎清一边脱下护具,就这么隔着老远跟周霁屿搭话,“周霁屿,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没有得到周霁屿的回答,黎清又说:“不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其实说的时候心里也很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还陪我去医院。”

    黎清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拿着药剂喷雾把整只脚都喷了一遍,一边陪着猫猫狗狗玩,一边等风干。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是时漾打过来的,她说听许砚说她脚扭伤了,周霁屿提前带着她去了医院,问现在怎么样。

    黎清跟她说了具体情况,黎清似乎在电话里听到了许砚的声音,也随意地问了两句婚礼是不是结束了。

    时漾说她跟许砚已经在去别墅的路上了,在别墅住两晚,然后再开始出去玩。

    黎清就没有再聊多少,让她享受新婚旅行。

    只是挂了电话后,黎清在想,周霁屿是不是只是在替他的好兄弟来照顾自己这个女方的伴娘而已,但又觉得怎么可能,明明有那么多人,他这个最怕麻烦的人,会这么热心肠。

    黎清不记得不记得是高二还是高三了,那天做了什么事,只记得周霁屿对她说的那句:“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我的座右铭你不知道吗?”

    “路见不平,绝不拔刀。”

    可是在过去的无数次里,周霁屿还是一次次的帮助她,引导她,保护她,让她变成更好的自己。

    这些,都是黎清在后来离开他,离开京市后,无数次的回想去过去的生活时,才发现的。

    可有时候,越深入的想,黎清就越难以割舍对他的感情。

    周霁屿出来时,就看到黎清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脚还是听话的放在抱枕上,一边逗着毛球和小山芋,一边发着呆。

    他没忍住笑了声,也算是一心二用了。

    周霁屿估计走路声音变大了些,一边放下卷的袖子,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黎清听到动静,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他。

    周霁屿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跟其他伴郎保持一致。

    黎清刚刚脚太疼了,都没注意到,周霁屿的宽肩窄腰,白色衬衫下摆包裹进西装裤里,更加突出他的窄腰和大长腿。

    他们来接新娘的时候,黎清还隐约听到有人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四个是什么来表演的当红小鲜肉男团。

    现在看来,不算夸张。

    黎清看他看的太专注了,周霁屿却注意到她的吊带裙因为她的坐姿下滑了一些,两根细吊带攀在她薄薄的肩膀两侧,中间还不经意的露出一些事业线。

    若隐若现的,对男人是致命的诱惑。

    过去的两年,黎清坐在他前面,一到夏天,她只穿着一件夏天的短袖校服或者其他颜色的短袖,黎清喜欢浅色系的衣服,每次她趴在桌上写题或者睡觉时,后背都会印出她内衣的痕迹。

    周霁屿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不是人,他虽然已经很努力的避免去看,可每次眼睛扫到那里时,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甚至人生中的第一次梦遗,梦里的那个人也是黎清,只是她的内衣已经不是穿在她身上,而是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她浑身颤抖的软在自己的怀里。

    黎清只注意到周霁屿有片刻的失神,但没有想到他脑子里在想那些东西,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吊带裙的滑落。

    周霁屿回过神来,黎清也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好像盯着他看了太久,那一瞬间,安静的客厅里好像又有某种暧昧气息在流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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