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情酒(3/3)
“哎嘿,咱的家有六个,你就按照我给你的房契顺序,每个月换个地方居住。”
“我才不稀罕。”
荀葇说罢,焦急抓住段英手腕,为他搭脉,确定他没有任何内伤,这才松一口气。
夫妇二人来到偏殿隐秘之地说体己话。
“那日曹吉祥叛乱,我差点回不来,幸亏东宫奴婢万贞儿救我,她”
“啊?你说谁?你认识万贞儿?”段英满眼错愕。
荀葇后怕拍着心口:“是啊,那日,我们被叛贼抓住,万贞儿救了我,后来还派人来泡子河救我,我才没被叛贼糟蹋,就差一点点,呜呜呜”
荀葇委屈的扑进段英怀里。
“后来万贞儿还打点奉先殿里的管事,如今我在这舒坦极了,她亲自来奉先殿四五回,想让我去东宫当她副手,我没答应。”
“东宫那鬼地方,你在那都差点死了,我才不敢去。”
“阿葇!阿葇,你听我说,你必须去!”段英满眼喜色,附耳与爱妻阐明个中关窍所在。
第二日一早,荀葇包袱款款跟在夫君身后,忐忑来到清宁宫里。
一看到荀葇,万贞儿登时喜出望外,却又担心荀葇受委屈,赶忙上去搀扶她。
“荀葇,你怎么来啦?是不是在奉先殿受委屈了?走!我给你撑腰去,是谁欺负你?我定骂死他!”
万贞儿凶神恶煞拉着荀葇的手腕,她身后,段英红了眼眶。
“不是,我想通了,我想跟着你当差,也不知你愿不愿收留我,你若不愿意,我这就回奉先殿去。”
“我我夫君段英在这当差,我想来这陪他,离近些好照应。”
“”万贞儿没料到被人秀恩爱秀了一脸。
羡慕的话不必说,就冲段英是万贵妃座下最信任的第一疯狗,她也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荀葇都带着包袱前来,想必段英已做好调令,此刻开始,荀葇就是她的副手。
“万管事,今儿是上元节,我想休沐与夫君过节去,明儿一早再回宫点卯可好?”
“咳咳咳你不必与我说,你隶属我管理,可我隶属你夫君段英麾下,段爷答应就成。”
荀葇竟是她顶头上司的菜户,今后谁隶属谁还指不定。
荀葇小心翼翼诶一声,目光落在等候在廊下的段英,夫妇二人携手离去。
今日上元佳节,阖家团圆,万贞儿形单影只,习惯了。
此时余莲兴高采烈提着两盏花灯前来。
“贞儿,快来看看殿下赐给咱的花灯,这是你的。”
万贞儿下意识伸手去拿余莲左手的螃蟹灯,手中却被塞进一只兔子灯。
不对,万贞儿定睛一看,发现那花灯并非是兔子灯,而是一只画着猪鼻子的兔子,憨态可掬的兔猪。
兔猪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红螃蟹,螃蟹脑门上画着金灿灿元宝。
那兔猪眼神冷冽竟莫名像极太子,再看它怀中可爱螃蟹,万贞儿伸手戳戳,脸颊莫名发烫。
“快走啊,贞儿,咱们先去乾清宫门前看鳌山灯,再去午门外逛灯会。”
“今日太子在清宁宫宴请陛下与周贵妃,不需要咱伺候在跟前。”
“殿下竟还亲自下厨,方才我去小厨房偷看一眼,啧啧,没想到殿下心灵手巧,连厨艺都如此精湛。”
余莲忍不住夸赞。
“走吧,殿下阖家团圆,咱也要出去乐呵乐呵。”
万贞儿小心翼翼握紧灯笼竹柄,将灯笼放在身前护着,以防被人挤坏。
二人在乾清宫门前赏鳌山灯美景,眼瞧着越来越多人蜂拥而来,余莲急急拽着她往午门外走。
此时清宁宫正殿里,周贵妃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儿子,她的濬哥儿,定受尽苦楚吃尽苦头,才练就这般精湛厨艺。
万贞儿那贱人!这些年到底是如何照顾太子的,那个贱人该死。
周贵妃边哭边含泪吃太子亲手做的膳食。
孙太后本想与皇帝说说体己话,耳畔时不时传来周氏抽噎,孙太后忍无可忍,翻了白眼。
韩嬷嬷含笑上前:“贵妃娘娘,今儿乾清宫门前鳌山灯有您最喜欢的万盏飞花牡丹灯,奴婢伺候您去看看。”
“等一下,等一下嘛,太子亲手做的膳食,本宫无论如何都需品尝,一道佳肴都不可辜负。”
周贵妃假装没看到孙太后翻到天上的白眼,自顾自低头夹菜,将每一道佳肴细细品尝。
越是品尝,越是对万贞儿那贱人恨之入骨。
磨磨蹭蹭将满桌佳肴吃个遍,周贵妃才泪眼盈盈起身,不情不愿离去。
行到门外,恰好看见太子亲自端着一盘荷花酥前来,周贵妃泪眼婆娑,含泪上前抱住儿子。
“孩子,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没用,当年护不住你呜呜呜”
朱见深眸中感动一闪而逝,温柔安抚母妃:“再过不去的坎,如今都已过去,母妃不必担心儿臣。”
“好好好,你去与你祖母和父皇用膳去,母妃明日再来看你,濬哥儿,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周贵妃含泪转身离去。
朱见深端着托盘站在廊下暗处,不曾踏入殿内。
也不知过去多久,怀恩施施然而来:“殿下,陛下已起驾回宫了。”
“嗯。”朱见深这才拔步往正殿方向走去。
方走到门边,有奴婢悄悄密报噩耗,朱见深面色瞬时阴鸷,寒着脸疾步踏入内殿。
“孙儿,你怎么才来?快些来陪祖母说说话。”
“祖母,孙儿还有要紧事需立即处理”
“太子!”孙太后打断太子敷衍借口。
“明年上元节,你就没有祖母了。” 孙太后凄凄呜呜装可怜。
闻言,朱见深哽咽一瞬,魂不守舍坐在祖母身边。
孙太后看孙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始心疼起来。
“罢了罢了,你有什么要紧事,待陪祖母用膳之后,立即去处理吧,明儿再来陪祖母说话。”
“多吃些。”
“好。”
眼瞧着太子赶场似的筷子飞起,眨眼的功夫,就将膳桌上二十多道佳肴尝个遍,连仪态都不顾,急得连汤碗都打翻了。
孙太后瞠目结舌,能让他如此失态的,还能有谁!
孙太后压下愤恨,装作漫不经心斟满一杯药酒递给太子。
朱见深随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哎呦祖母真是老糊涂,这是给你父皇与母妃准备的暖情酒啊!还是最烈性的鹿血酒。”
“快,韩嬷嬷,让东宫的良家子沐浴更衣,今晚为太子侍寝,孙儿,你喝下这鹿血酒,若不寻个女子宣泄一番,哀家怕你憋坏身子。”
一听暖情酒,朱见深耳尖泛红,顾不得身上逐渐升腾起的热烫,匆忙起身。
“孙儿还有急事,晚些再说,先告退。”
“去吧。”孙太后嘴角噙笑,目送孙儿心急如焚离去。
此时韩嬷嬷一头雾水凑上前:“娘娘,那不是给陛下准备的暖胃酒吗?”
“哼,酒不醉人人自醉,哀家就是看不惯他为那奴婢神魂颠倒的模样。”
“你就看着吧,太子今晚定管不住身子,他早些与那奴婢圆房,早点厌弃她更好。”
孙太后支腮,仰头饮下一杯暖胃酒,坐等明日好消息。
马车风驰电掣离开紫禁城,此刻朱见深俊逸面容狰狞扭曲,眸中欲色翻涌。
他被疯狂叫嚣已然崩溃的欲念折磨,眼角突突跳,咬牙切齿,凌乱喘着气,陷在迷乱里,脑袋里全是那些不可言说的旖旎,全都是她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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