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情咬(2/3)
“不要命了!”万贞儿急得推他,他竟虚弱的咳嗽起来,她吓得不敢再动,软着身子,由着他从身后抱紧她。
“荀葇,务必想尽办法调理好龙体。”
万贞儿哭笑不得,无奈之下,让人将两个孩子抱来乾清宫里,就寝之时,将孩子们放在她与皇帝中间。
陈准一个劲诉说皇帝这些时日如何焦急的找她,甚至食不下咽寝食难安,时常累的昏厥,梦里都在唤她的名字。
他的儿子是坐拥天下的皇帝,却卑微求着万贞儿留下,他是天子,怎能为情而生。
“贞儿,别走!别走!”
中衣还需系带,喂孩子不方便,幼子脾气急,饿了就哭着扯她衣衫,万贞儿急得扯开衣襟,小家伙大口大口吃上口粮,才止住哭声。
荀葇垂首回答:“从您离开后第四日,陛下就肝气郁结,思虑伤脾,肾精亏损,心火煎熬,到到今日一早日日不曾停歇,足足捱了一月有余
“贞儿贞儿姐姐求你别走”
他是皇帝啊!怎能儿女情长,为情而生,为爱寻死觅活!
内室传来皇帝一声声摧心剖肝,声泪俱下的祈求,周太后亦是心疼落泪。
朱见深不知何时沉睡的,这一觉睡的极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苏醒。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疲惫不堪,万贞儿原本还在挣扎,心疼的不敢再动,只任由他抱紧。
甚至为了皇帝的龙体,她就寝都穿着中衣。
“陛下怎么受伤了?还是吐血了?”
紧随而来的奴婢们立即冲到床榻边,此刻皇帝陛下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皇后,乖乖任由奴婢们为他处理腹部伤口。
“贞儿”朱见深羞赧轻呼,该如何是好,他压根情难自持,她的衣衫都能轻易让他沦陷,更何况贞儿就在他怀中。
“贞儿,我很累很困,求你让我歇歇,我好难受”朱见深哀声祈求。
“荀葇,快些来给皇帝疗伤。”万贞儿泪眼盈盈,反手握紧皇帝发抖的手掌,不再松开他。
才踏入寝殿,竟见宽敞龙榻上安放着一副红漆棺椁。
“娘娘,陛下将装满您衣冠的棺材安放在乾清宫与昭德殿里,日日咳咳”陈准老脸臊红,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罢了,她只想儿女能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无奈之下,万贞儿让人将昏迷不醒的皇帝抬入乾清宫寝殿内。
他拼尽全力,搂紧贞儿手腕,不肯松开。
万贞儿心急如焚攥紧那条染血的亵裤,凑近些,忽而满脸通红,那裤子上的味道很熟悉,是龙精的气息。
朱见深急得抓紧贞儿手腕,他受不了再与她分开,受不了!
幸而,此刻终是将她拥入怀中,再不会弄丢了她。
可皇帝却依旧在沉睡,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皇帝警敏浅眠,今日嘈杂马车里睡着已是例外,此刻竟叫不醒?
周太后低头拭泪,转身孤独离去。
“荀葇,进来值夜!今日起,你们轮流上夜。”万贞儿着实没辙了,为了皇帝的龙体,她不得不狠下心。
“别走,贞儿!”
马车长驱直入紫禁城,皇帝都不曾苏醒,万贞儿俯身抱紧皇帝的肩,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强烈的不安才勉强压下。
荀葇鬓角冷汗涔涔,正要为皇帝陛下遮掩一番,皇后却已眼尖发现。
皇帝虚弱的整个人扑倒在她怀里,彻底昏厥,即便是昏厥,也不肯松开她的手掌。
“不!”
寝殿内,很快传来皇帝与两个小皇子沉眠的呼吸声,荀葇警惕坐在绣墩上,不敢错目。
万贞儿含泪起身,才刚松开皇帝的手掌,忽然听见皇帝惊呼。
“娘娘稍安勿躁,陛下万乘之躯,此症看似凶险,实则只要静心调养,清肝解郁,旬日便可不药而愈。”
哄睡猪油糖,身后忽而一阵暖热,万贞儿转脸一看,皇帝不知何时,将猪油渣给挪到床榻里侧,此时将熟睡的幼子也一并挪到了床榻里边。
皇帝服下汤药之后,趴在万贞儿膝上,沉沉入睡。
万贞儿满眼震惊,刹住脚步。
万贞儿的心猛地一沉:“这症状几时起的?”
“陛下,娘娘,到乾清宫啦。”荀葇在马车外小声提醒。
她又羞又怕,急得起身躲到龙榻对面的软榻上。
他这些时日找寻她的踪迹,废寝忘食,夜不能寐,最后只能靠服丹药撑住气力。
“你在乾清宫独寝百日之后,只需静养百日,我定日日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再替皇帝诊平安脉,我要看见从前的皇帝。”万贞儿抬袖擦拭皇帝满头冷汗。
“皇后娘娘,您可算平安归来了,呜呜呜呜”陈准啜泣着匍匐在地。
耳畔传来皇帝虚弱回应,万贞儿无奈握紧皇帝的手,温声哄他:“濬郎,我哪儿都不去,我与孩子们待在坤宁宫,哪儿都不去,我发誓。”
“娘娘,幸亏您平安归来,陛下陛下这些时日,压根不爱惜龙体,成日里对着您的画像,用您的您的衣衫”荀葇眼尖发现今日离宫来不及收拾的染血了事帕子。
“娘娘,为龙体安康,百日内切忌行房,陛下不可再纵欲无度,最好是独寝百日。”
“头一回是鲜红的后来夹着血丝再后来血多些…即便龙体发热与剧烈疼痛,陛下都不肯好好歇息。”
朱见深冷哼,背过身去,将两个不知愁滋味的逆子揽入怀中,逆子的身上都是贞儿的气息,他恼怒的将逆子推开,蒙头将乱飞的狎昵情景逐出脑海。
陛下对着娘娘的衣衫都能那样狂情,更何况是娘娘与陛下同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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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葇忙不迭大步云飞踏入寝殿,搬来绣墩,挡在陛下与皇后之间,瞪大牛眼。
“娘娘,陛下陛下并非是咳血,而是而是血精之症。”
“贞儿!”他惊恐坐起身,如往常那般,焦急看向妆台,眼前一黑,他踉踉跄跄冲出寝殿。
正觉温馨缱绻之后,万贞儿忽而睁开眼睛,咬唇往床榻外侧挪了挪身子。
奴婢们也在担心陛下会不顾及龙体临幸皇后,今晚都提心吊胆拉长耳朵偷听,方才陛下定是忍不住闹腾娘娘了。
更要命的是,皇帝陛下换下来的染血亵裤还随意丢在龙榻边,是从那地方出来的血。
皇帝今年才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能清心寡欲睡素觉。
“不要!”朱见深咬牙拒绝,莫说百日,就连百息也绝无可能。
“你快些躺下”万贞儿心急如焚抓紧他瘦成骨头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只轻轻一推,他就虚弱躺在床榻上。
“贞儿!”
荀葇立即拎着药箱冲入马车内,提心吊胆替皇帝请脉之后,荀葇长舒一口气:“娘娘,陛下龙体太过虚弱,需静养至少半年,陛下已接连数日不曾入睡,累晕了。”
“陛下到乾清宫了。”万贞儿贴在皇帝耳畔,温声细语提醒。
“荀葇!快来看看陛下!”万贞儿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