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滚滚滚,”大娘使劲拍着旁边说这话的妇人,“你儿子讨不到老婆该去烧香问佛,少来人家女娃儿身上找事。”

    玉籁将衣服披在身上,掏出银两给大娘,“多谢。”

    “收回去,一件烂衣服而已,又不值钱,你这娃儿真的是。”大娘眼推脱着往后退,随即钻进人群。

    玉籁看向大娘所在的方向,一把将钱袋子丢进大娘的竹兜里,转身往客栈而去,“走吧。”

    “看不出来,这女娃儿有点本事哦。”

    身后的掌声带着呼声响起,不过没一会儿便散了。

    “大师哥,”杨净一进门就大着嗓门叫了一声在提笔在写药方子的齐迎。

    早些时候摔坏的桌椅板凳等等都已修补好,齐迎坐在桌前写方子,伍五天就站在他旁边。

    现在还不到饭点,店里还算清静。不过他们几个显眼的人进来之后,不少爱看戏的人来凑热闹,清静一扫而空。

    齐迎起身,眉头微蹙,“怎么伤成这样?”

    “大师哥,我要晕倒了,”谢枕舟踉踉跄跄地走过去,伍五天扶住他。

    “伤哪了?”齐迎又是摸额头又是把脉的,把一旁的几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蒋卓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拉开,“起开起开,该我了。”

    “不行,我还中毒了呢,应该到我了,”杨净有些不高兴道。

    陈之鸣翻了个白眼,往楼上去了。

    闹成这样,看来是没事。

    齐迎把方子给伍五天让他去抓药,视线停在一旁默着的玉籁身上。

    觉察到有人看自己,玉籁抱拳行礼,“齐师哥,”做完又觉得不对,正了正脸色道:“我无事。无双呢?”

    他们被虫潮冲散后,齐迎到处找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了凌无双。

    凌无双伤的太重,无法,他只得先将其带回来救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玉籁侧着头,不让齐迎看她受伤的那边脸。

    “我去看看她,”言罢,她转身上了楼。

    “不对劲,”蒋卓看热闹不嫌事大,手肘靠在谢枕舟肩上,“师姐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忙,可能要隔日更了,抱歉

    我会尽力日更的

    看着肉疼,下不为例

    “伤那么重还能对劲个屁。”杨净忍不住翻白眼,蒋卓以前做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自己可没少给他捉弄。

    这人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谢枕舟,你把蒲淮带来,大师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蒋卓顿了顿,“或许说有人允了,比如说你的师尊欲乘长老。”

    谢枕舟打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手,“你猜。”言罢,谢枕舟带着蒲淮单独要了一间房后上了楼。

    换了身干净衣裳后他便睡了过去。

    蒲淮掐灭了烛火,借着屋外照进来的月光摸上床。

    咚咚咚—

    玉籁刚脱下衣裳上药便听见了齐迎的敲门声。

    她快速套上衣物,正欲开门,视线扫到铜镜里的自己。脸上的伤还未处理,干涸的血迹布满了半张脸。

    须愣片刻,她开口道:“我已经睡下了,何事?”

    齐迎拿着药的手微微发着颤,舌头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

    “无事。”他后退几步又上前,嘴比脑子快,“师妹,我把药放门口了。若是身体还有不适可以找我,”静默须臾,他又补充道:“枕舟也可以。”

    见外面没动静了玉籁才打开房门。

    地上的药摆放的整整齐齐,还用一块手帕垫着。她紧紧攥着手帕贴在胸口,往齐迎住的屋子看了一会才进屋。

    一觉睡到天明,谢枕舟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然日上三竿。

    他晃晃悠悠洗漱完,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又放到了床上。两脚蹬掉靴子又爬上床四仰八叉地躺着。

    “蒲淮。”

    等了片刻并未有人应答。

    他倏地坐起身。

    环视一圈,确定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

    谢枕舟手忙脚乱地穿鞋往楼下跑。

    “去哪?”蒋卓拎着蒲淮的后领,“合着你师尊带你出来就是让你伺候他的?”

    “不关你事!”

    他剧烈挣扎着,拼蛮力他自是不如蒋卓,视线在蒋卓受伤的手腕上停了片刻。正想狠戳他痛处,一股淡淡的清新香气率先涌入鼻息。

    成为傀儡各个感官都会被放大,蒲淮是活人炼成的傀儡,痛觉嗅觉都远超常人。

    蒲淮眉头一蹙,紧接着豆点大小的泪水便滚了下来。

    蒋卓僵住片刻,“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哭哭哭,我又没揍你。”

    “大早上发什么疯?!”谢枕舟一个头两个大。

    这人真的是闲得蛋疼。

    蒋卓的手还揪着蒲淮的衣领,尚未来得及开口,蒲淮一巴掌拍在他缺了块肉的手腕上,随后挣脱开跑到谢枕舟旁边抱住他的腿。

    一阵疼感袭来,很快便传遍了全身。一层冷汗覆上额头,痛的蒋卓直吸气。

    谢枕舟嘴角直抽,单是看着就肉疼。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在看见蒲淮滴在地上的泪水后攥成了拳头。

    下不为例。

    蒋卓的视线扫过去,一颗黑色丸子飞进嘴里。

    “唔~”苦涩味在嘴里弥漫,蒋卓忍不住干呕,被谢枕舟一把捂住嘴,“是毒药,想解毒就别说话。”

    蒋卓呜呜咽咽打着嘴型。

    蒋卓:……

    根本说不了话。

    疼痛明显减缓,他也懒得计较,挥开折扇别过了头。

    恰在这时,伍五天扶着一瘸一拐的杨净地从门外进来,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招呼店小二过去,点了一桌菜。

    经昨天一遭,店里的生意冷清了一些,听他要了这么多东西,掌柜的笑盈盈地跑去后厨让他们动作快点。

    谢枕舟瞥了一眼杨净身上还没排干净的灰尘,跟着坐下。

    等上菜之际,杨净道:“又碰到昨天那个小姑娘了。我操了,我就踹了一脚狗盆,就被她的狗追了二里地。”

    一大早齐迎四人便去查看丢死人的坑,虽说没有撞见成连这个疯子,但遇到了牵着狗到处遛的秋天。

    秋天的狗喜叼着自己的饭盆,走哪都放不开。

    杨净身上的伤尚未好全,非要犯贱抢狗饭碗,被狗追了一路。

    齐迎怕出事让伍五天跟着。

    伍五天笑出声,“谁让你脚痒?”

    “大师哥和玉师姐出去了。”伍五天想了想又道:“谢师弟,玉师姐说让你去履行你答应冯老汉的事。”

    “什么事?”谢枕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净双手揉着摔疼的膝盖,“带那个小姑娘去玩。”

    虽知晓那冯老汉定是不凡,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带秋天玩是何意味。

    他们板凳都还没有坐热菜便上来了一半。

    杨净是真饿急了,现下这副模样,就算在饿狗嘴下夺食怕是也不在话下。

    虽说这些饭菜看着色香味俱全,但吃在嘴里还是觉得没有岳叔做的好。谢枕舟闷头吃了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看向还站着未动的蒋卓。

    蒋卓的目光一直在这边,四目相对,他率先开口,“看屁,再吃都能出栏了。”

    又能说话了!

    话音刚落,他脸色突变,收起折扇指向蒲淮,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信不信我揍你啊!”

    蒲淮躲到谢枕舟旁边,双手紧紧抓着师尊的衣服,半张脸埋在他身上,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对面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人。

    谢枕舟瞥了一眼蒋卓脚边的小石子,微微蹙眉,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蒲淮的头,“不听不听。”

    在抚天峰的时候,岳叔时不时就会带蒲淮打山鸡叉鱼,因此还特意给他制了一个锦囊给他装弹弓、石子。

    他学的快,力气也不小,就算用手指弹石子也能打死山鸡,还基本上百发百中。

    “你还委屈上了?!”蒋卓一见他这副做了坏事还装委屈的样子就来气。

    “谢枕舟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要蹬鼻子上脸,以下犯上。”

    谢枕舟无视他这句话,“站着作甚,吃点”

    “算你有点良心。”

    杨净一直埋头吃饭,见蒋卓坐下来,这才抬头给他递了双筷子。

    午饭过后,谢枕舟带着蒲淮出门。

    前脚踏出去,又退了回来,笑眯眯道:“蒋师弟,借点钱。”

    蒋卓扁嘴,这人怎么看都欠抽。

    他瞪着谢枕舟不情不愿地掏出钱袋,“回来给我带糖葫芦。”

    伍五天张了张嘴又闭上,朝蒋卓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钱袋在修长的食指上打转,谢枕舟逛了一圈,不多时,蒲淮手里便多了一堆东西。

    钱袋渐扁,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更为精细的钱袋。

    他把蒋卓钱袋子里剩下的银两都放进了自己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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