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1)

    “初六你看,这银块上的官印,是不是有点浅?”

    初六接过来一看,摸了摸:“确实有点浅。”

    官银都印有官印,都是统一的模具,若是出现深浅不一的情况,那这批银子将会回炉重铸,不可能流到市面上。

    “银子是真的,可是这批银子不是官银。”初五面目严肃。

    初六理解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陈百瑛造假币,铸私银?”

    “没错。”初五道,“这陈百瑛胆子不小啊。难怪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仔细查探,想必主子已经窥见苗头。”

    初六震惊:“难不成已经流到京城去了?”

    “可能。”

    初五思索:“要造假币铸私银,就要有银矿,看来陈百瑛掌握着一处银矿,暗中据为己有,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这处银矿。”

    “嗯。”

    两人将银子放回箱子,又将箱子小心放回原位,等第二波换值的时候溜了出去。

    薛城焦心的等着,看到两人回来,连忙问:“如何?可查探到什么问题?”

    初五将他们的发现说了出来。

    薛城眉头紧锁,孙启一拍手掌:“难怪陈百瑛不怕我们去查,原来银子都是真的!”

    “所以粮食也是真的,他不会拿假的糊弄我们,因为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只有真的才不怕查。”薛城冷静道。

    “只是他忽略了去年的米是旧米的问题,将新米装了进去,加上前不久洪水侵袭,空气湿润,大米受潮,所以略重。”

    孙启:“可是陈百瑛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那可是一座新矿啊,银矿!知情不报私铸假币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真是胆大包天啊。”

    孙启啧啧称奇。

    初五道:“主子的意思是陈百瑛和右丞有往来,所铸私银都孝敬给了右丞。”

    “商俭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呢?”薛城喃喃自语,“敛财?贪污?不,哪怕他们铸的银子再如何以假乱真,但只要仔细看不难发现问题,

    商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多的是官员和商贾贿赂巴结,他犯不着做这种事啊……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商俭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那些官员和商贾的孝敬还不够吗?

    既是银矿,产出必定不少,那么多的银子商俭拿去做什么了,才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薛城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他们脑海里。

    突然,薛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做什么最费钱呢?除了养军队,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三人一脸骇然。

    “这……不可能吧?”

    孙启喃喃道:“商俭这么大胆子?难不成他要造反?”

    初五皱着眉:“商俭我们盯了很久,他贪污了很多银子,但这些银子最后都不知所踪。包括粮草,还记得前几年黄河大涝吗?

    朝廷赈灾的粮草大部分被贪污,就是商俭做的。

    又要粮又要钱,养私兵确实是最可能的,否则怎么理解东西一到他那就不见了?

    之前我们还以为是他藏起来了,现在想想看,要藏那么多粮草和银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又盯得紧,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发现不了。

    现在看来,是直接用掉了!所以才不见了踪影!”

    套话

    初五越说语速越快:“商俭很可能养了一群私兵!商俭很可能要谋反!要赶紧告诉主子。”

    初六道:“我去,你心细,能留意到很多我注意不到的事情。”

    “好,注意安全。”

    “嗯。”

    初六趁着夜色匆忙离去。

    薛城看着初五:“接下来就拜托你查探银矿在何处,陈百瑛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的。”

    “好,薛将军放心,属下一定查探清楚。”

    ……

    京城。

    商睿潇还在琢磨着怎么套原先生的话。

    说来也是,商睿潇只知道原先生跟了商俭很久,几乎是他记事的时候就在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商睿潇才惊觉他不知道原先生叫什么名字!他完全不知道原先生的全名,只知道原先生原先生的喊。

    哪怕脑中没太多弯弯绕绕的商睿潇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从前没有关注过原先生,现在突然想起来,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常年待在爷爷身边的幕僚。

    这不正常。

    爷爷知道吗?商睿潇困惑了,打定主意,他要去问问爷爷。

    商俭在书房和原先生说话。

    “原先生,你说圣上派薛城前去安宁,是凑巧,还是……”商俭话没说完全,可是原先生能听出来他的未尽之言。

    原先生一脸平静:“不管是凑巧也好,故意也罢,陈百瑛自会应付。过去那么多年都未被发现过,不要这时候自乱阵脚。”

    商俭点点头:“也是,这处银矿是支撑我们一切的根本,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保下来。”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哪怕是薛城,只要他挡了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那也要死。”

    就在这时候商睿潇大咧咧的进来了:“爷爷!”

    商俭抬头一看,是他不省心的孙儿。

    “哎,原先生也在啊。”商睿潇探头一看,“你们在商议事情吗?”

    原先生微微一笑:“没有呢,小少爷来的正好。”

    “哦哦。”

    “潇儿,你找我什么事。”

    商睿潇看了一眼原先生,嘿嘿笑道:“没什么,爷爷你忙。”

    原先生自觉的说:“想起来还有点事,属下先走了。”

    见原先生走了,商睿潇摸到商俭旁边坐下。

    “怎么了?”商俭问。

    “爷爷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知道原先生叫什么吗?”商睿潇一脸疑问,“我从小就原先生原先生的喊,还真不知道原先生本名是什么。”

    商俭一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原先生本名原玿文,你喊原先生就是了。”

    “原玿文?”商睿潇咀嚼着,“原这个姓,挺少见的。”

    商俭抬头看了他一眼:“还好吧,怎么突然对原先生感兴趣起来?”

    商睿潇嘟囔:“就是突然想到原先生在我们家那么久了,也不娶妻生子,天天跟着爷爷您,孤家寡人的,没个孩子。”

    商俭:“还关心起这个了?那你不觉得爷爷可伶?没个重孙抱一抱……”

    眼看商俭要开始说他,劝他娶妻生子,商睿潇连忙跑了。

    等出来后,他找了人去查一查原这个姓在哪最多,有没有人认识原玿文这个名字。

    商睿潇在府里闲着转悠,看到原先生从旁边经过,脸上堆起笑容:“原先生,好巧啊,这是要去哪里?”

    原先生道:“回院子,小少爷要去哪儿?”

    “去父亲院子看一看,他整日喝酒也没个说话的人,整日消沉,我去陪他说说话。”

    原先生:“小少爷一片孝心,既是去找少爷,就请吧。”

    “嗯。”商睿潇和原先生擦肩而过,又回头看,只见原先生闲庭散步,悠悠的走回了院子。

    ……

    秦栗还在想着怎么套话。

    商睿潇虽然会和他说说心里话,但是商睿潇不是个傻的,关于自家府里的事不会过多谈论。

    要怎么才能套到话呢,哎。

    秦栗思考着,走进志道斋。

    江沐正和钟离争论一道算学题,旁边的人看着热闹,发表自己的见解。

    “你是错的,这里不是这样解的,要这样才对。”钟离说。

    江沐摇头:“不,你的不对,我才是对的。”

    秦栗凑过去看,“钟离的对。”

    一群学子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头:“学政你来了。”

    “嗯。”

    他注意到商睿潇还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想着什么。

    等到散学后,秦栗又溜达到商睿潇旁边:“还没有和家里人说开?还一个人憋在心里呢?”

    商睿潇问:“学政,你和家里人都是怎么相处的?”

    秦栗想着这是个好机会,趁机拉进感情。

    于是道:“我家里人可好了。或许你们不知道,我家里有四个孩子,我是第三个。我上面有个大哥二姐,还有一个小弟。”

    商睿潇奇道:“学政你还有哥哥?”

    “是啊,”秦栗道,“很奇怪吗?我大哥很好,总是操心我们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我二姐也是,只想着家里人过的好,平日里用是做这样那样的绣活给我们,我身上的这件衣裳就是我二姐做给我的。

    至于我弟弟,他很喜欢粘着我,只是年岁渐长,现在不怎么粘了,可见到我还是很高兴,会开心的喊我三哥。”

    “学政这么优秀,想必父母是很好的吧。”

    “是啊。”秦栗笑着,“我的父亲母亲是很好的人,他们相融以沫了一辈子,生了四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教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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