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妖妓(2/3)
“不不不,绝无可能,咱家得到的是确凿消息,当年若非出城遇到流民,也不会大意让她跑了!”
她是山东女子,山东女子大多高挑丰腴,一米六五的身高才一百斤,哪里胖?
兴安带来皇帝陛下的赏赐之后,笑呵呵拍拍季铎肩膀,哼着小曲儿,踅身往午门方向蹀躞而去。
浦一踏入帐内,季铎尚未来得及斟茶,身后传来兴安焦急追问:“如何了?还找不到她吗?”
“沂王殿下何在?”殿外传来季铎的声音。
“沂王身弱,受不得”季铎话还未说完,就被兴安打断。
覃勤没事就喜欢与万贞儿斗嘴掐架。
“我呸!万贞儿!你绣鞋里垫千层底鞋垫子!厚的能压死头牛!都能垫到广寒宫去!”
覃勤送沂王上屋顶之后,折返回来带万贞儿。
肩上一暖,季铎竟将他的斗篷压在她肩头。
不成想,下属来报,兴掌印并非来寻沂王,而是来寻他的。
覃勤默默翻出昨日被锦衣卫射杀的鸽子,拔毛腌渍入味,串起来放在火炉上烤制。
就连飞掠西内冷宫上空的鸟雀都会被射杀。
“公公,寻到那人,对陛下也许并非好事,吴太后不喜欢她,您该知道,若强行将她带入宫,定会让陛下与太后生出嫌隙。”
季铎晓意提醒,兴安比他更明白将那人找回来的恶果。
“贞儿,慢些。”
万贞儿攀在季铎脖颈上的手臂迅速垂下。
站在一旁的覃勤也想看,却只能踹一脚高大柿子树,不敢去爬。
“那下官抱您上屋顶。”季铎说罢,俯身要将小殿下抱起来。
而年长些才阉割入宫的太监身高则无显著异常。
万贞儿在椅子上跳起来,才能看到半截鳌山灯。
……
“啊呀呀,谁的红裤头破两个大洞还没补啊,回头我定要在某些人的红裤头后边缝两头猪。”
“瞧你说的,小孩子多玩闹才能身子康健,陛下与皇后娘娘都不曾对太子来西内玩儿有微词,不是吗?”
“一个弱女子还能去哪?定沦落到最下贱龌龊之地,塌腰承欢,卖皮肉苟活。
还需用白面和稀摊煎饼,这种煎饼有个特殊的名称,叫做薰虫。
西内冷宫奴婢若攀爬高于宫墙者,格杀勿论。
西内冷宫里,万贞儿将烤鸭吃光,收到喜讯,兴安并未来西内,而只是路过西内。
季铎脚步一顿:“掌印请恕罪,下官无能,下官在南京与江南等地搜寻两年,始终不见她踪影,是否消息有误?”
季铎大惊失色,疾步相迎。
只是只是真相着实不堪。
兴安揣手淡笑:“是不是好事儿,得找到她,送到陛下面前,由陛下定夺。”
“下官遵命。”季铎拱手应承。
季铎垂首:“是。”
“放屁!我身型窈窕,个子高挑,哪里胖?”万贞儿气得辩驳。
季铎心中鄙夷,兴安字里行间对女子的轻视与傲慢,令人生厌。
“季大人佳节吉庆啊!咱家今儿休沐,天寒地冻,特来探望季大人。”兴安人未到眼前,温和的笑声先至。
嗯?不知怎么一回事,憋屈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万贞儿起身,西内冷宫大门对锦衣卫形同虚设,季铎从外打开门锁,飒沓入内。
“殿下,今日午门外灯会热闹非凡,您若想看,下官可带您去屋顶一观。”
“咱家很着急,季大人,这件事,你必须办妥,若不然,万贞儿就去死吧。”
兴安笑而不语:“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英雄不论出处,季大人何故对女子如此鄙薄。”
朱见深对奢靡铺张的鳌山灯会兴致缺缺,却瞧见两个奴婢两眼放光,于是颔首:“有劳季大人。”
万贞儿过新春臭美,特意换上能修饰姿态的弓鞋,那鞋底少说有六厘米高,加上鞋垫子,将她身高拉长至少十厘米。
“哇,今年的鳌山灯制作精丽,竟还有奇花与火马。”
兴安似笑非笑,伸手拍拍季铎肩膀:“季大人,秦淮河畔是销金窟,多去秦淮河附近的花楼找找,若找不到,再花心思排查排查暗娼土妓之流。”
季铎屏息凝神,缓缓开口:“万贞儿。”
一听到景泰帝心腹兴安,万贞儿腾地站起身来,顾不上擦嘴,抓起烤鸭就往狗洞里钻。
放眼望去,整个紫禁城尽收眼底,万贞儿震颤不已,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俯瞰紫禁城。
季铎心下骇然,埋首躬身,愈发谦卑:“是!”
季铎蹙眉:“若她当真沦落风尘,又岂能带回紫禁城?”
不待万贞儿言谢,沂王竟起身坐在她怀里。
兴安笑呵呵抬腿,将挡在狗洞前的盾牌踹开。
凭何弱女子只能沦落风尘苟活?简直荒谬。
主仆三人松一口气,万贞儿寻来太师椅,站在太师椅上翘首看向午门方向。
“哎呦,来到这西内啊,倒是让咱家忽然就想起来如今在西内伺候沂王殿下的奴婢,似乎与那位是好友,那个什么万万什么的。”
西内冷宫只有三个活人,沂王是主子,还是个闷葫芦,季铎问一句,沂王惜字如金答一句。
“哎呦季大人,太子与沂王堂兄弟间兄友弟恭,何必惹太子殿下不快。”
“啧啧,瞧你胖的,我差点没抱起来。”
晃晃悠悠走到距离最近的季铎身侧,万贞儿小心翼翼坐在屋脊之上,支腮欣赏漫天璀璨焰火。
沂王正与季铎端坐在明黄琉瓦屋脊上闲聊。
覃勤抢先一步抱起沂王殿下,待要飞身跃起,却听殿下唤停。
十二岁的覃勤一米六出头,压根不算矮小。
一想到寻人,季铎忧心忡忡看向正与太监说笑的贞儿。
“慢着,男女授受不亲,季大人,本王的奴婢就让覃勤来抱。”
二月初二这日,宫里要用黍子面做枣糕,以油煎后食之。
兴安是皇帝陛下的心腹,是陪伴与抚养皇帝长大的大伴,在景泰帝的心中,掌印太监兴安亦友亦兄。
她骂起人来能让人打鸡血,枯燥的冷宫日子一下子就被她骂燃,勉强能感觉到一丝活人气。
“胖不可怕,我还能瘦下来,你今年都十二岁了,怎么还是个小萝卜头,还没我齐耳高!”
朱见深此刻心情糟透了,他坐在万姐姐怀里,下意识将季铎的斗篷推开,坐在万姐姐与季铎中间。
这两年,他在江南天罗地网搜索,岂会全无踪迹。
“对对对,就是她,若再寻不到啊,你清明之后,就亲自去江南一趟,把万贞儿快死的消息散播出去,权且用这法子死马当活马医。”
苦命的覃勤甚至能从沂王回应的嗯字语调变换,精准分析出不同意思。
季铎拣起斗篷,哭笑不得,没想到沂王如此护短,对奴婢宽厚体恤,如此也好,他能安心前往江南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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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说得是气话,幼年阉割的太监,因成年后没有充足的激素刺激骨缝闭合,非但不会矮小,反而大多身材挺拔高大。
此时兴安拎起一盏别致的走马灯把玩起来。
与覃勤拌嘴几句,万贞儿被稳稳当当放在屋顶上。
季铎松开怀抱,挺立在一侧。
季铎小心翼翼托举她绣鞋脚底,将她推入狗洞内,待她离去,季铎将一副盾牌挡在狗洞前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