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长把泪作酒 他是担忧你(1/2)

    长把泪作酒 他是担忧你

    长把泪作酒

    (蔻燎)

    虽说曲探幽告诉落花啼无须入宫奉茶, 但落花啼还是坚持要去面见皇后覆掀雨。

    皇上那里她能不去,皇后那她得去露一面,顺便去欢漪殿小坐一会, 陪曲双蛾聊聊天。

    曲探幽得知后, 并不阻拦,一笑了之。

    落花啼现在身份特殊, 不敢积累仇恨,曲远纣可以原谅自己的儿子, 皇后可不会原谅她这个太子妃。

    她不想让皇后找理由来问罪她, 平白给她添麻烦。

    逢君行宫有一比一复刻的东宫里的悬书阁,曲探幽闲暇时会在里面足不出户看书写奏章, 时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落花啼带着银芽坐上马车离开逢君行宫, 他也没有出来。

    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落花啼入皇宫, 来到了覆掀雨的朝凤宫。

    “皇后娘娘,太子妃求见!”

    一小太监踏着小碎步进来禀报。

    覆掀雨正在案前研磨细如沙砾的黑色药粒, 一听此言,忙不迭把手中活计交给她的贴身宫女绣心, 绣心眼疾手快收了那些东西退到后殿去。

    落花啼,银芽步入朝凤宫,双双福身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如意金安。”

    身为继后的覆掀雨得知太子曲探幽不回门敬茶,倒未放在心上,她以为落花啼也不会来了,不料却出现在眼前,心下一喜, 热情地牵着落花啼坐下,很有一副母仪天下的气度。

    她一袭素雅银袍,简约清新,一朵粉白牡丹别在脑后,端庄大方,雍容娇美,婉笑道,“难得你从逢君行宫赶来,一路上必定颠簸吧?太子说他身体不适,到底是怎么了?可有好些?”

    “有劳……娘娘挂心,他是昨夜喝醉走台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养几日便好。”

    “都非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轻易摔跤,下回得少喝点酒。看来,是奴才们伺候得不尽心,使得太子受伤。”

    “娘娘关心太子,太子会感激的。”落花啼笑了笑,言辞天衣无缝。

    从古至今,继母与继子的关系就不太融洽,曲探幽和覆掀雨也逃不开这一定律,不过二人皆会在旁观者面前表演“母子情深”,演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九皇子曲信诚撅着屁股拿着把玉如意,嘻嘻哈哈在和乳母玩,瞧见落花啼的陌生面孔,歪歪脑袋,“咦,这是……”

    覆掀雨柔声细语道,“信诚,她是你太子七哥的妻子,你叫她太子妃姐姐吧。”

    曲信诚乖乖地喊,声音糯糯的,道,“太子妃姐姐。”

    落花啼答应一声,伸手揉揉曲信诚的脑袋。她例行规矩,敷衍地为覆掀雨敬茶,随即一抬屁股就道别,调头去了欢漪殿和曲双蛾用了午膳,唠了一会儿嗑。

    哄着曲双蛾午睡后,落花啼便让银芽脱衣服与自己交换,银芽满目不可思议,“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换衣服?”

    落花啼道,“你看见曲探幽派来的侍卫了吗?现在全部守在欢漪殿周围,我一走绝对跟上来,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去了哪。”

    “太子妃,你想去哪就去哪,何必怕他们呢?”

    落花啼点一点银芽的鼻子,嗔道,“银芽,如果我去的地方能叫他们发现,我干嘛换衣服呢?”

    “哦哦,好像对哎。”银芽恍然大悟,小脸一红。

    落花啼换上银芽的衣服,改成银芽的发髻,跟在一队宫婢身后走出了布满曲探幽眼线的欢漪殿,临近宫门,掏出曲双蛾的令牌,毫无阻碍地去了曲水沣都。

    她在街上买了一顶黑色的斗笠扣在头上,径直来到一处旧地。

    进皇宫时曾路过这里,她就注意到了变化。

    旧地正是阔别许久的罐中仙酒楼。

    罐中仙因“泡人肾”被曲远纣查封半年,罚款五万多银两,居然能苟延残喘活下去,目下过了查封期限,一年后重新开张。然而生意不如以前红火,来去客人少了一大半。

    一进门,玉堤老板就迎上来,笑得谄媚,“客官朝里请,吃饭还是住宿?本店的招牌酒乃……”

    少了皇亲国戚的捧场,玉堤的罐中仙冷清得不是一丁半点,曾经人满为患的座位还空了十几张。

    落花啼变了声调,丢出一锭银子,抢先道,“来坛罐中仙,给我开一间厢房,我要自斟自酌。”

    “好嘞!客官请上二楼——”

    玉堤赶忙找伙计送落花啼上去,落花啼摇头,指着玉堤道,“不要他们,我就要你带我上去。”说着,又是扔出三锭银子。

    玉堤是混迹皇亲国戚的人精,闻声,一瞬了然落花啼是何意思,招手示意伙计退下,他一手横展在前带路,两人走入一间干净明亮的厢房。

    不多时,店小二端上一坛罐中仙摆在桌子中央。

    落花啼当着玉堤的面儿坐下,拆了酒封,抱着坛子就“咕嘟咕嘟”狂喝几大口。

    玉堤站在一边,瞅着那黑色斗笠纱幔下若隐若现的红唇,好奇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落花啼不理会,单刀直入道,“郭兆陵是你的岳父吧?”

    “……是,你想干什么?”玉堤背脊爬上寒意,眯眯眼眸。

    他的岳父是曲朝的御史大夫郭兆陵,不是什么秘密事,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能知晓这一点,对方即便明白此事,也算不上多么玄机高明。

    只不过因为罐中仙在中秋宴供酒,搞出了荒诞的流鼻血和人肾的闹剧,戌邕皇帝勃然大怒,差点连带着把他的脑袋也摘走了,要不是他岳父和太子殿下出面求情,他别说继续开酒楼了,铁定小命不保,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了。

    也因为那件事,他的妻子频频迁怒于他,近日还与旁的野男人眉来眼去……

    嗐,他没权没势,一直依靠着岳父大人的势力经商,现在岳父和妻子都看不顺眼他,他的日子越过越差,不知如何是好。

    落花啼故弄玄虚,掐了掐手诀,道,“我是算命先生,我算出你的岳父不久之后有一劫,当属牢狱之灾,血光之患,恐怕要斩首示众。你若想助岳父化险为夷,保住官职,就得按我所言去做。”

    “什么?牢狱之灾?斩首示众?怎会?你到底是什么人?红口白牙乱造谣是不是?”玉堤哪经得起这般恐吓,吓了一大跳。

    落花啼拿出地摊上买的罗盘,盘上的磁针颤悠悠扭了几扭,她语重心长道,“半月后,坞山一带会遭遇百年蝗灾,惨不忍睹。郭兆陵眼下正在坞山巡查地方,对不对?他一时走不了必得一起救灾。他是那里最大的官,若无法控制蝗灾,保护百姓,他便会触怒龙颜,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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