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残阳铺水中 我告诉你(2/2)
曲探幽嘴边掀起一丝得意的笑,字字珠玑,“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吃的蟠桃,我刚刚专门啐了唾沫在上面,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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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降临,众人舟车劳顿,在闷热夏日中,择了阴凉地休憩,一个时辰后开始借船只渡过卧女关,随后穿过灵犀盆地,再走一段路,就能顺利抵达落花国。
曲探幽被推开,越想越气,扒拉着窗口挡住落花啼的身形,举手就向花辞树的脑壳猛贯一蟠桃,如临大敌道,“姓花的野男人,你凭什么跟着我们?你是侍卫吗?不是!你是太监吗?不是!你是宫婢吗?不是!你凭什么跟着去落花国?”
纸鸢抱着剑鞘,嘴一撇,一副无言以对的神情。
他们这些不懂情爱之人,饶是想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
要去落花国,得经过卧女山脉截断曲水和阴水的关口——卧女关。
出入剑鞘?下流?无耻?
他看向落花啼,愤愤告状道,“花啼,你看看他,简直不可理喻!”
腥气血雾,铺天盖地。
“我告诉你,你不放手,我更不会放手,且看我们谁能真正得到她。”
落花啼也没想到曲探幽会如此捉弄花辞树,忍俊不禁,心房不知为何感觉此举莫名有趣,像极了纯真小孩的做法,她道,“小花,他现在脑子不正常,你忽略就好,下回他扔你什么东西你远远避开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与他计较。”
他磨牙凿齿,道,“曲探幽,你变傻了还不放开她,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入鞘道,“你们姐妹二人的名字挺有意思,一个红,一个翠,一个衰,一个减,像对对子似的,哈哈哈哈!”
果子还没砸中曲花二人,密林深处冷不防直线抛出四五块僵直的硬物,血水饱满,残破不堪。
“你不配!”
“哈哈哈哈哈!活该!姓花的野男人,谁叫你喜欢我的姐姐?”曲探幽搂着落花啼的腰,光明正大地亲了亲落花啼的耳朵,摇头晃脑道,“姐姐只能是我的!”
出鞘,入鞘,红衰,翠减,纸鸢皆是无可奈何,只得一笑了之,全当看戏了。
赶路途中,曲探幽和花辞树屡屡爆发争执,不是互骂就是互怼,就差搅一块拳脚相加了。
曲探幽勃怒,忍了数日的愤恨化为蛮力,扑上去拽着花辞树的衣领子,下意识挥出一拳,黑袍红袍就这样“哗啦啦”在草地上滚作一团,一会儿红在上,一会儿黑在上。
水囊被一红袍男子夺走,揣入怀里。
落花啼捕捉到波涛滚滚的火药味,避免两人的矛盾更大,“唰”的拉过锦帘遮住车窗,安慰道,“回马车歇息会儿吧,小花,我们还得赶一阵路才停顿,你一直走着会太累的。”
落花啼熟视无睹,闭着眼睛假装没看见。
入鞘束手无策,赶忙扯着喉咙朝不远处树云里摘果子的落花啼喊道,“太子妃,不好了!太子殿下和姓花的又打起来了!”
他快步追上,跑到车窗边谩骂不绝,“不是,你有病吧?这么大人了还玩这种把戏,恶心死了!是,你就是有病!”
除非,让狗的主人上场。
侍卫们携了弓箭勾肩搭背跑进林子,不消片刻被绿色淹没。
花辞树针锋相对道,“你这傻子就不要乱跑了,我去给花啼喂水。”
离开曲水沣都,跋涉一个多月,平平安安走过逆兽道,来到了卧女山脉。
花辞树一噎,猛的掷开那蟠桃,扶着一棵大树弯腰吐了半刻,待他吐干净,马车队伍已走出一大截路。
出鞘,入鞘有一搭没一搭和红衰翠减东拉西扯,纯属没话找话想打发打发无聊时光。
落花啼忙不迭按住曲探幽的手,使劲把某人狠狠一推,扭头赔笑道,“小花,别搭理他!我倒是感觉此事很好看出端倪,不过皇上讳莫如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也不用深究了。四皇子是自作孽不可活,有人收拾他,皆大欢喜啊!”
“啧。”落花啼揪一个野果塞在前襟兜处的小包里,闻见这一声,抚额一阵,抓起两颗野果子就向那黑红色不明物体重重敲去。
红衰白眼翻滚,“出鞘。”
省亲人马席地而坐,捡了干柴烧火煮热水,有几名侍卫自告奋勇去周边林子逮野兔烤了吃,换一换口味。出鞘入鞘对此持肯定态度,只吩咐他们行动时小心点,不要出什么差池。
吓得周围的众人健步如飞冲来撕扯两人,奈何像遇见两条疯狗打架似的,旁人怎般阻拦也无济于事。
出鞘入鞘四目相望,抠抠脑壳子,好半晌才醒悟红衰翠减话中深意,羞臊得面红耳赤,不自在地扭头,粗粗咳嗽几声,草草结束聊天。
这头的曲探幽跳下马车,接过侍卫递的水囊饮了几口,偏头看见落花啼爬到一棵树上摘野果,兴致勃勃抱着水囊要去喂落花啼喝点水,走了几步手掌一空。
他嗤之以鼻,斜眼睥睨曲探幽,神气十足道,“我怎么不能跟着去落花国?我是落花国之人,是落花国警世司的司主,落花王宫的侍卫,是花啼的蓝颜知己,我比你这个曲朝人更有资格去落花国吧?不是吗?”
出鞘,入鞘道,“嗯?”
“蓝颜知己?什么意思?花啼姐姐是我的妻子,落花国便是我的半个家园,我的资格比你的资格大,你个野男人,快滚远点!”
“……”
出鞘附和弟弟幼稚的语言,笑道,“‘杀戮双花’嘛,在江湖上早有耳闻,如今亲眼目睹,当真担得起这一名号,杀气与美貌并存,可不就是‘杀戮双花’了?红衰翠减,妙哉!”
太子殿下和花郎不和睦,不就是想证明太子妃具体对谁动心吗?
红翠两姐妹同时道,“出入,剑鞘。出来,进去,出来……下流!无耻!”
作者有话说:
深呼吸一气,旋身翻入自己的马车,一进去,心惩匕首疯狂地捅着茶盘上摆放的时令水果,捅得那些黏糊的果汁像血液般迸溅得到处都是,脏了他光鲜亮丽的红袍。
拳拳到肉,闷响嘭嘭,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尘土飞扬。
花辞树被那亲吻刺激得缄默了一秒,双拳扭得咔咔作响,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霎时浮起,如果落花啼不在马车内,他能一脚蹬飞曲探幽。
头微而一偏,花辞树轻飘飘躲过那蟠桃的攻击,反手逮住快落地的蟠桃,迎到唇边大咬一口,汁水饱满,鲜甜可口。
“花啼,我听来听去,总觉得你是在暗暗帮他说话,我吃了曲探幽的口水唉!花啼,我竟然吃了他的口水,我这三天来都咽不下一口饭了!”
翠减心有灵犀,接了话,“入鞘。”
花辞树不答,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落花啼的马车越跑越远。
有一说一,男主男二都不是完全的纯好人。红衰:出入,剑鞘。翠减:下流!无耻!出鞘入鞘:不是,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意思呢?红衰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