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帘外雨潺潺 难道花-(2/2)
秋至,秋初。
“嗯,花啼心思缜密,确是如此。”
喊出一句,落花啼失落地撩了锦帘钻进马车,身上的雨点冷涔涔的,一股悠悠湿气扑得马车里小暖炉的火焰弯了几弯。
朗逸道,“太子妃,属下有要事禀告。”
“花啼,曲跃鲤他跑了,警世司目前没有关押住他。”
“花啼,你往后会明晰的。”
花-径深僵硬地笑了笑,依依不舍的情绪藏不住,他在攒动的黑色人头后,挥臂道,“再会!”
此间落花国的花氏众多贵族联名上书要求国王落花啸罢黜新太子落花吟,称其胸无大志,只知读死书,不是合格的太子人选。
两旁的树林草木,有了秋凉的颓败枯黄,在雨水的冲袭下,腰杆子一点点撅下去,水淋淋的。
奈何落花国没有其他王子可拣选,花氏贵族有意无意借机闹事,拒绝的声音沸反盈天,有些冲动之人还搞出暴乱,逼迫落花吟下位。
揉揉弹跳的太阳穴,落花啼五官扭曲,瞳仁收缩,“不是,你是说,那面目可憎的跃鲤是曲探幽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被舟自横训练成杀手四处作恶?啊?这么一来,曲探幽是被他弟弟给揍傻了……大街上的说书先生也不敢这么胡编乱造啊!曲远纣也真是,跟只发-情公-狗似的到处留-种,恶心死了!”
曲远纣所给的五六个月的省亲时间,转瞬将至。
一月后。
秋雨斜斜飞射,似绣花针,似头发丝,似蜘蛛线,密密地织着透明冰冷的水帘。
花辞树笑如暖煦春风,他不动声色改了话茬,心疼道,“花啼,落花太子死去,你必定很难受的,你若哪天不高兴,可随时寻我喝酒,我时刻奉陪。对于国王新立二王子为太子的事,我倒觉得不合时宜,不合情况。”
花辞树将曲跃鲤的身世全盘托出,并把其打伤狱卒趁夜逃跑的过程描述一通,绘声绘色,如临其境。
落花啼一看就明白是花氏贵族想乘此关头推翻落氏王权,他们明面上是在操心国家储君的问题,实际上是想自家人坐上王座。
国王落花啸也深谙此道,设法落花吟多多抛头露面表现得聪颖些,并扬言太子之位已定,绝不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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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跑了?警世司固若金汤,曲跃鲤怎么会突然跑了,他明明重伤垂死……等等,曲跃鲤?曲跃鲤!为什么要叫他曲跃鲤?”
“再会!”
“他若能验证,那便是他的能耐,他若验证不了,下场说不定就是死无全身了。曲朝皇帝可不能容忍有这么一个怪物去认他当爹,舟自横也不会留一个知道真相,随时要为生母洗雪逋负的疯子在身边。”
落花啼临走之前,不放心父母的处境,嘱咐花辞树,花月阴,花卧石等人帮着镇压暴动,不允许花氏贵族闹翻了天,待花辞树忙罢,慢慢追上她的队伍即可。
“因为,花啼若是男儿,便是名副其实,文武双修,理政爱民的落花国太子了。”
“曲探幽,你嘴真欠!”
“难道,他会验证身世的真假?”
雨绵绵,雨霏霏,雨淫淫,雨潺潺。
落花啼一个脑袋三个大,面露苦色,脑筋子转得忙碌不已。
马车轱辘子摇成风火轮,虚影旋转,“哐当哐当”地碾压着石子路。
烟雨朦胧,山峦秀美,可堪是神仙之境。
两人在花海坐下,被香气四溢的花朵簇拥,舒心惬意。
眼见花月阴走得无影无踪,落花啼略略叹息,拧身看着花辞树,柔笑道,“小花,你约我来花谷练武,说要告诉我有关跃鲤的事儿,怎么?他说了‘无情思’的毒药是谁下的吗?”
花-径深也随她们共事超度。
花辞树自不会推辞,只不过稍微反感与花月阴接触交流,面孔白里透青。
落花啼一愣,敛暗星眸,但笑不语。
“那花-径深呢?花-径深为何也得这个毒疮?我眼下只知道曲跃鲤和花-径深患了‘无情思’的毒,如此一来,难不成花-径深也是——也是流落在外的曲远纣的私生子?他也是曲朝皇子?”
落花啼发觉花辞树今儿所言颇有道理,有道理的同时,漫漫散发着无情无义的死寂味道。
曲探幽正襟危坐,胳膊环胸,将方才落花啼告别花-径深的画面悉数收入眼底,喉结一滑,扁扁嘴,阴阳怪气道,“姐姐,这样的丑八怪你也能对他笑得那么明媚,他比姓花的野男人还差劲十几倍。姐姐,你是饥不择食了吗?”
她想,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嗯,公主殿下慢走。”
落花啼闭目冥思,捕捉到一点,脱口而出,“小花,你说曲跃鲤的毒疮是狡兔窟中人刻意为之,是不是因为他有曲朝皇子的身世?”
落花啼和曲探幽不得再过多耽搁,需得收拾行囊,打点马车队伍,启程赶回曲朝。
落花啼上马车时,同人潮里戴着黑铁面具的花-径深招招手,鼻头一酸,“花-径深,你回去吧,日后有缘再见!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她是不希望花-径深跟着她去曲朝的,那里不是好地方。
落花啼不解,疑窦丛生,“什么意思?”
落花啼因落花鸣的死极度怀疑是以前的曲探幽在背后操纵的,她目下怎么看曲探幽怎么不爽,抬手一巴掌想楔过去,与此同时马车帘外浮起一喉音。
落花啼在花谷,猜测过花-径深是曲朝皇子,然而没有准确的证据,她就没把这些话讲给花-径深听,默默记在心头罢了。
曲探幽:我是傻子夫君吗?落花啼:你是傻子,不是夫君。曲探幽:不对,我是夫君,不是傻子。落花啼:
落花国的落氏与花氏自建国来就暗潮汹涌,花氏被压了一头,压了百余年,肯定不愿意屈尊在下了。
花辞树沉了喉咙,冷冷道,“如此猜测不无道理,但,我觉得他并非流落在外的。”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一席话,逗得花辞树忍俊不禁,伸手摸摸落花啼的额头,心神摇荡,“花啼,你以为曲跃鲤逃走之后,该当如何?”
红衰翠减无法抗拒国王王后的命令,低眉答应了。
花辞树冉冉笑道,“得知身份的曲跃鲤,还不如不得知的时候过得舒坦呢,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命运的痛苦会紧随其后的,谁也逃不掉。”
灵暝山的两师姐原本要时刻保护落花啼的,但国王王后出面求助红衰翠减去往前太子前太子妃的皇陵进行超度仪式,起初他们想等花下眠来做,但等了几月不见花下眠现身,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喊红衰翠减来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