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蛱蝶摧残梦 情寄小人(2/2)
“小花,你误会了,我没有质问你,也没有问罪你,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些罢了。我知道曲跃鲤该死,所以我不怪你,而且,现在的曲跃鲤早就死了,算是帮落花百姓和沧粼报了仇。”
马车内的落花啼和花辞树在橙色灯烛下对坐,两人阔别多日,自有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要细说。譬如,花辞树担忧落花啼失踪之事,漫山遍野找了她数月,终于跟着曲兵队伍遗下的车辙印追到了她,一路上还被花月阴死缠烂打,如此云云。
花月阴翻个白眼,认真道,“摸摸怎么了?有好东西还不能摸摸吗?藏着掖着真小气,又少不了一块……”
说不清道不明,她如今不大能接受和花辞树过多的肢体接触。
很轻很轻,轻到像在说一句“你好”,错让人以为他是个好脾性的人。
末了,花辞树以一个折磨他许久的疑惑结束话语。
闻言,听清“沧粼”二字的花辞树,额边紫筋一跳,瞳孔缩小成一粒黑点,道,“……花啼,你这是什么意思?沧粼,指的是——曲探幽?”
“沧粼?”
奈何身处曲兵阵营,花辞树没打算和曲探幽多费唇舌,更不会浪费气力去拳拳到肉,他冷哼一声,走到落花啼身后,“花啼,走吧,不理这个曲大傻子罢。”
落花啼听后,想到可能是他们中途去孽海逗留了,以致于花辞树,花月阴才能将好在这里撞见他们。
山峦应风狂,乱草蓬蓬走。
花辞树:终于追上了曲探幽:
落花啼被花辞树的手掌盖住手背,心口不禁一悸,漫不经心抽抽手,尴尬淡笑。
花月阴挣扎着脱离曲探幽的手,一抬眼,曲姓太子大步流星向落花啼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
但出鞘入鞘能明白,他们的太子殿下气得要死,若不是还得假装傻子,说不定早把花辞树和花月阴通通大卸八块了。
出鞘垂眸抿着嘴,一脸不愿多聊的神态。
兄弟俩无语相望,皆是同频率扶额。
此话诛心,堵得花辞树的俊脸由白转青,自青变黑,怒火中烧到顶点。
花辞树不以为然,走近几步,凑到曲探幽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仿佛多一秒就会拔剑捅死对方。
花月阴肚子咕噜噜一叫,腆着脸笑眯眯道,“嘿嘿,你们有好吃的好喝的吗?不介意的话——”
静观片刻,看得津津有味的花月阴扑到曲探幽一米左右的地方,吹一吹淡紫色面纱,嬉皮笑脸道,“哇,落花啼的傻子夫君哎,气鼓鼓的表情好可爱啊,有趣有趣,果然气质不一样。当时在中秋宴会上我还远远见过太子一面呢?太子殿下,你可还记得我呢?”
一席话,落花啼将信将疑,默了默,终不再言。
本也没抱太多希望听到花辞树承认这一茬,不料花辞树拧了下眉峰,言简意赅答道,“是。花啼,有何不可吗?”
入鞘感同身受,“有道理,而且我们还不一定打得过她,还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吧。”
落花啼还惦记着曲探幽是否埋过噩梦一事,现在看着曲探幽的那张脸就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眼见花辞树来了,踌躇一刻,想暂时借机支开曲探幽,道,“沧粼,你先别跟着我,我有话和小花说。”
入鞘在旁边气得大喊大叫,撸着袖子道,“喂!你在干什么!堂堂太子殿下是你能摸的吗?快住手!哪里来的女流氓!”
花辞树道,“怎么?太子殿下有异议吗?花啼与我互为知己,什么话都倾心言说,有什么不对吗?我知道了,花啼从未和你倾心说过话,是不是?啧,真是可怜啊。”
入鞘一摊手,摆出无可奉告的姿势,同时还顺道送了个白眼还给花月阴。
入鞘刚想说“非常介意”,出鞘便指了指一棵大树下摆放的临时桌案,案上是给太子夫妇备好的茶水点心。花月阴抱拳一笑,道了声“多谢多谢”,三步并两步地跑去大快朵颐,吃一口笑一下,意趣盎然。
出鞘道,“堵上她的嘴比较好,否则吵死了。”
落花啼道,“为何?为何放他走,你明知道我抓了曲跃鲤是想问出……”
作者有话说:
“姐姐,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她觑觑出鞘入鞘等人,哼哧道,“你们的太子,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吗?怎么感觉不是很傻呢?挺精的呐。”
五指攥紧,曲探幽讥鄙道,“知己,也只能是小小知己了,再往上就没拿得出手的身份了。如何?”
此时曲探幽不知从哪浮现,眼神阴恻恻地踱步过来,盯了盯花辞树,“又是你?”
她咳嗽一声,东拉西扯,随口道,“我和曲探幽……额,差点被锁阳人害死,不过已经逃出来了,万幸万幸。小花你别担心,过去了过去了。”她始终记得曲跃鲤嘴里所说的“红衣男子放他离开”这件事,主动提及,转移话题道,“小花,曲跃鲤说是你助他逃出警世司的,是真的吗?”
“……”
曲探幽的话是讲给落花啼的,眼眸却死死地凝着花辞树。
花辞树打断,掷地有声道,“曲跃鲤就是个疯子,花啼无论怎么问都是徒劳无功,索性叫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去曲朝自寻死路。仅此而已。”
她嘴上说着,手指已不老实地去掐了掐曲探幽的脸蛋,扣扣弹弹,滑滑嫩嫩,痴迷地摩挲一阵。
花辞树食指点了点桌角,顿一秒,似乎做了某种挣扎,他握住落花啼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手心,微带委屈道,“花啼,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一开口就是质问我这些吗?我所做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若不是想帮你处理了曲跃鲤,何必哄骗他去曲朝找曲远纣呢?花啼,你忘了?曲跃鲤在落花国杀了多少落花百姓,那些被他制成生肖怪物的人不能白白惨死,连钱钵溢都差点死在他手里,我不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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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还没说出来,“好东西”就反手钳制住花月阴那只手腕,看见落花啼和花辞树一前一后钻入一辆马车,他的手劲大了几倍,捏得武力高强的花月阴都吃疼地皱起秀眉。
按理说,傻子不该这么容易生气的,而且生气还生得如此恐怖,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卧石逗起来有意思些。
曲探幽面不改色,道,“滚。”
“如果花啼要问罪我,我也认了。”
“花啼,你平安无虞便好,这段时日,你与曲探幽是去了何处?”
落花啼心底泛起一股言说不得的安宁,忙不迭命令曲兵放下武器,招着花辞树和花月阴去一空马车落座谈话。
花辞树的心惩匕首转悠得虚影刺眼,挑了右边的眉毛,冷笑,反问道,“不可以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