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更有痴儿女 可是没人(1/2)

    更有痴儿女 可是,没人

    更有痴儿女

    (蔻燎)

    花辞树眉尖一跳, 坐直身子,眼眸掠过亮光,旋即极快隐去, 恢复为冷凛的黯淡。

    警世司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落花啼, 如果是落花啼来见他,称呼就不会是“一位女子”, 应是新近自封为帝,明目张胆和曲朝作对的“福雍帝”。

    福雍帝, 落花啼。

    花辞树还是不习惯这个称谓, 总觉得活在梦境中。

    他揉按太阳穴,轻描淡写道, “什么女子?不见。”

    警世司门人道, “花司主,她说你必须见她, 因为她手里有你所丢失的重要之物。”

    花辞树揉着太阳穴的手一滞,脑中一闪而逝他摸索腰间珠钗的景象, 登时如坐针毡地站起来,心底一根精弦拽得几欲折中断裂, 他走近揪起警世司门人的衣领,气怒道,“那女子长什么样,是何打扮?”

    “回,回花司主,她扛了一把利剑,身穿银紫衣裙,长得很漂亮,就是看着, 看着挺不好惹的……”

    花辞树嗤笑,丢开手,重重地一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阴沉,“让她进来,她确是我的朋友。”

    “不过,关系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罢了。”

    看着警世司门人去接人入内,花辞树面无表情地复又落座在椅子上,左脚搭在右脚上,微仰下颌,双臂环胸。

    “哇!原来鼎鼎大名的警世司里面长这样啊!种这些花草倒有雅兴,可惜都被这几天的大雨冲刷得面目全非了。”

    没过多久,熟悉的紫衣女子循着走廊拐来,提着一柄银剑好奇勃勃地左顾右盼,眼神瞟来瞟去,笑靥如花。

    身段颀长,容貌秀美,气质斐然,通身一股凛凛正气,忽视不得。

    她走到花坛边,仆从们已扫去了地上的枯枝败叶和受损花朵,她便轻轻抚正花坛里那微微折腰将欲倒下的几株花木,徒手把乱糟糟的泥土洒到花根下,左压压右松松,三两下就把那些花木给端正了。

    手上满是泥土有点脏,她则走到屋顶檐下,借着滴滴答答的积水洗了洗手,一副自己才是警世司主人的绝顶松弛感。

    洗完一扭头,才恍然发现正厅里的花辞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花月阴甩甩手上的污水,脚下一点跃过花坛径直飞到正厅内,在花辞树半米远的距离找椅子坐下,“啪”地把似锦剑摔在桌上。

    旁的警世司门人和仆从听见声响一俱回头瞅来,花辞树朝他们扔一眼色,那些人便各自屏息退下。

    花辞树看向依然打量周围陈设的花月阴,率先挑起话茬,明知故问道,“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你猜猜?”

    花月阴学着花辞树翘起二郎腿,摇摇脚尖,收回视线专心致志望着对方,语调不乏戏谑。

    花辞树一看见花月阴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耐心耗得极快,闷闷道,“不猜。若无事,请离开。”

    “不猜就不猜,给我摆什么脸色。那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算不算有事呢?”

    花月阴看清花辞树向她翻白眼,内心的小火苗蹭蹭往上涨,好在努力压制住,她取出胸口装着的一支璀璨夺目的镂花珠玑钗,伸到花辞树面前一晃,言笑晏晏,“如何?”

    花辞树看了看花月阴手里的珠钗,有所准备的心脏还是狠狠一收缩,五指攥拳防止自己露出破绽,眼里泛出寒意。他拧拧眉头,声音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抬手去接珠钗,“怎么会在你这?我以为来落花国的时候它掉在阴水河了。既然你捡到了就物归原主,多谢。”

    怎料他去接,花月阴却狡黠一笑,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勾手掌把珠钗揣走,“哦?是以为掉在阴水河吗?难道不是掉在落花王宫吗?这可是我在追那所谓的曲朝太子时跟在后面捡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花辞树哑然,“或许是旁人窃走,你机缘巧合捡到了也未可知。”

    花月阴笑得前仰后合,斜睨花辞树,亢奋道,“好了好了,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事,何必在我眼前还遮遮掩掩。这镂花珠玑钗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你与落花啼的定情信物,定情信物丢了你不可能不找,为何找不到呢?因为丢的地方是你难以再次踏入的落花王宫。”

    “花辞树,你就坦白从宽,落花国大乱之时,挟持落花王上王后太子的曲朝太子曲探幽到底是不是你假扮的?你在阴水府邸告诉我你回落花国有急事,你的急事就是回来害死落花王室,教落花啼痛不欲生悲切沧然么?”

    花辞树咬咬牙,眼眸赤红如血,手背的筋脉凸起如山,微微弹跳。

    他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怎会做出这种事?”

    “做没做过,上苍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自个儿也心知肚明。掩耳盗铃非是正举,那是自欺欺人。说吧,什么时候去给落花啼认罪伏诛?”

    花月阴哼笑,把珠钗搁在桌角,苦口婆心道,“花辞树,我可是为了你没把这事兜到落花啼那去,但你要知道,落花啼不是傻子,等她自己发现你在背后如此算计她,你看她会如何对待你?”

    花辞树的眸仁移向镂花珠玑钗,喉结一滚,心不在焉道,“多谢你的好意。”

    他起身踱近花月阴,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花月阴桎梏在自己圈出来的阴影里,唇角上扬,“你对我好,我一直记得,那么,你能替我永远瞒下去吗?我是逼不得已,你帮帮我,一次,就一次。”

    花月阴抬目直勾勾凝视着花辞树,举手一捞对方的脖子把其俊脸压下,迎上去堵着嘴唇吻了吻,笑道,“瞧你,吓得浑身紧绷,小脸白白的,怪可爱的。”

    花辞树道,“你能帮我吗?”

    他一面说一面不露声色地去抢那镂花珠玑钗,孰知花月阴早已预料,指尖一挑就把珠钗攥住塞进了胸脯,那速度非比寻常。

    她搔搔鼻头,嬉笑道,“你的花言巧语的确厉害,美人计也很对我胃口,我十分受用。但是——做错事就得受到惩罚,如果包庇你,那就是对你不负责,会害了你。我喜欢你是不假,可没有人愿意喜欢一朵剧毒的花,如果要真的得到你,第一步,我得先帮你祛了毒,这样握在手里才不会‘毒发身亡’。你以为如何?”

    “你……”花辞树面红耳赤,像是羞愤的,又像是被激怒的,“我无法保证你会守口如瓶,既然你不乖乖交出珠钗,休怪我不通情达理,置你于死地。”

    一道冷光锐气划过,心惩匕首出鞘刺来,直逼花月阴的要害之处,俨然是下了死手。

    眼见花辞树身上的杀伐气息忒重,跟腌入味的毒药罐子似的,花月阴“啧”一声,颇有劝恶从善失败的遗憾感。她不惯着花辞树想杀谁就杀谁的臭毛病,似锦剑拔出就“咔”地格挡住心惩。一刀一剑抵得死死的,力道一层一层往上加,两人皆是横眉怒目,牙关紧咬。

    黝黑淬毒的心惩反射出花辞树狠厉的眼眸,他直言道,“交出珠钗,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姑奶奶今儿非要揍得你磕头认错不可!”

    花月阴鄙夷不屑,似锦一退再往前一贯,聚了强劲力度去打心惩,左手成拳擂中花辞树的腹部,两招一前一后不容轻视,花辞树挡了似锦剑没及时挡住那一拳,饶是疼得眉毛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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